苏流茵坐于马车里,隐隐约约地却听的有低低垂泣之声,抽噎之中还在说着话,话音之中还带着一点糯糯的软意,像是从四面八方随耳拂来,却听不真切,却知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姨母,你也听见了,是有谁在哭吗?”苏流茵抬眼望向自己面前的中年女人。
“隐隐约约的听不真切,被这马蹄声盖下去了!”沈青宁尖着耳朵,嘴里喃喃道:“还有声音,一个女孩的声音!”
苏流茵眼底一沉,这声音这么熟悉,乍听之下不觉神色微变,这样清凌凌的声音如同黄莺出谷一般,不是杏儿又会是谁?这声音是从他们马车后面传来的。
女人立时转过身去,拉起车帘喊停下,急急的下了马车,掀开后面马车的车帘,只见杏儿正抱住满脸泪痕的银儿,苏流茵不禁暗暗后悔,方才他心神俱在兄长和段楚翊身上,竟未想起银儿小小年纪经历了这般劫难,心中该是有多害怕。
苏流茵几步跨上马车,银儿见着她来不觉声泪俱下,“姐姐……银儿把青姨害死了,都是银儿的错!”
彼时沈青宁亦是上了车来,苏流茵扭头望向她,“姨母,你怎么也跟来了?”
它并不回答,只倾斜着身子向赶马之人道了一声“走吧!”
马车继续前行,苏流茵立时看住满脸焦急的杏儿,不觉含了恼意,“是谁说的青姨是银儿害死的?”
杏儿低下头,有些微微怒气,“是张管家的儿子,他拉住银儿说的,这是可恨,有什么事偏偏要对这孩子说,说起来或许是张管家的死对打击太大,他逢人就说那日王府上上下下被围困之事,他爹是怎样舍生忘死,这旁人听的都不爱理他了,他定是看着银儿好欺负,就逮住她说个不停,那些场景大人听了也会害怕,别说是一个孩子了!”
少女说着亦是觉得不解气,恨恨道:“就他最可怜,这里有谁不是在伤心着的,这厮真是一个老鼠屎,孩子不懂事也罢了,他亦是这般,早知道就不该让这厮随军前来!”
苏流茵看向一脸伤心绝望的银儿,不知该如何让这个可怜的女孩平复下来,只对杏儿道:“王府上上上下下确实损失惨重,他如此亦是因为失去了父亲的缘故,或许过些日子便好了,当下咱们要团结在一起,共同度过难关才是!”
只沈青宁还是寻常沉静如水的容色,她唤了杏儿怀里的银儿,道:“银儿,你也是一个大孩子了,如今说什么话亦是能听懂了,青姨确实是为了保护你才这样离开了我们的,这个事实你必须的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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