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没有发现自己就在他对面。
唐沐冉从书架的缝隙里望去，只能看见他的锁骨。
她熟悉他呼吸的节奏，熟悉他脸颊上的骨骼脉络，耳垂小的没福气……是，自己还拿这件事笑过他来着。
她伸手抽出面前的一本书，想让对面的人看见她。
很不巧，在她抽出来的一瞬间，对面那人转身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整理书籍，伸手去够最高层的一本小说，将它推回去拜访整齐，然后再从推车上拿了一本新编版放上。
阳光照在他的背上，像一只大手，光影交错间黑白分明。
唐沐冉悄悄绕过去，站在了他旁边。
江宁正想伸手去够右侧一本书，却听见左边传来一个声音。
“同学，能帮我拿下你右手边第四层，最左边的那本书吗？”
“行。”江宁嘴上答应着，伸手去够。
他将那本书拿了下来，下意识瞟了一眼，是张爱玲的《红玫瑰与白玫瑰》
“这么老的书啊。”他笑了。“没想到还会有学生喜欢看。”
“这本书上说，普通人的一生，再好也只不过是桃花扇，撞破了头，血溅到这扇子上就略微点燃成了一朵桃花。”
“我当时读的时候只替王娇蕊跟佟振保觉得惋惜，也许佟振保真的爱过她，但最后却败给了世俗，从了传统理念娶了孟烟郦。有人说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注定没有结果。却不知道爱一个人迟早是会变的，王娇蕊变成了顾家的贤妻良母，孟烟郦变得谨小慎微，振保变得市侩迷茫，他们都变成了蚊子血，米饭粒，变成了那把空空如也，却又姹紫嫣红的桃花扇。”
他转过头，对上一双泛着红晕的眼睛，星星点点，憧憬又欣喜。
“你知不知道，我的桃花扇上，早就都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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