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年纪大了,父亲权力的渴求愈发强盛。他常常对着挂在帐中的舆图上的疆域默默不语。他并不贪恋大夏繁华。反而总说若是离开生养他的草原就如同鱼儿离开水,一天都活不下去。但是要想在草原无忧无虑的称王就必须与大夏交战。他不想做年年纳贡的下帮属国,受人钳制。
可是,足够的野心没有足够的实力支撑是十分令人难受的一件事。
海西部族吞不下大夏。于是,他大手一挥给各个小部族画了张大饼。有人相信这张饼能够带来前所未有的富足与安逸。
既然相信就要付诸行动。兵马,金银,有力出力,有钱出钱。
饼越画越大,需要有个名正言顺的人撑场面。独虎便粉墨登场了。直到而今,早已分不清谁画饼谁看饼。
会兰吐口浊气。他生下来就身处漩涡之中,想要抽身离去谈何容易。更何况,勿吉部族付出的实在太多太多。总不能便宜了那个女奴的儿子!
凭什么他的母族出力,古里慎坐享其成?
他不服,他要争!
不为他自己,也要为死去的母亲,为勿吉部族而争。
兀颜抿唇不语。头领有野心谁都知道。可……他没那个本事。这回出去,他真正见识了什么叫有本事。要像裴神机使那样才行。
会兰挺起胸膛,目光坚毅,“我绝不会将海西部族拱手让给古里慎。”
“对!不让!”兀颜重重点头,“要我说,头领整天闷在帐篷里喝酒喝傻了。但凡他出来听听,外边人是怎么说古里慎的,就不会这么糊涂了。”端起碗咕咚咕咚灌下几大口奶茶,抻长脖子打个饱嗝,“他就是个草包。摔跤射箭骑马没一样能拿得出手的。”
这么个草包入了父亲的眼。会兰气的一拳锤在膝头。
兀颜自觉说错了话,赶忙宽慰,“没人帮你吹枕边风不要紧。”拍拍胸膛,瓮声瓮气的说:“兄弟们跟你一条心。”说罢,咧开嘴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
会兰更郁闷了,缓缓心神,沉声问道:“裴神机使什么时候来?”
那谁知道啊?
“东厂小领班说,该来的时候就来了。”兀颜朝他挤挤眼,“高人都这毛病,说话说一半。反正咱们老实等着就得了。”
会兰很想亲眼看一看这位裴神机使究竟长什么模样。毕竟她是头一个把兀颜忽悠傻了的人。
……
窗外细雨绵绵,屋中茶香袅袅。
韩鹤捏着胡成宗的信逐字逐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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