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到底该去看一看长兄的,以谢多年来长兄的照顾。”
宦官闻言更是不敢言声,谁不知道栗姬得宠的时候是如何对待如今的王皇后与太子的?连带着临江王也从未将这个弟弟看在眼里。
少年带着奴仆前往偏远些的宫殿,一路上见到他行礼的人恭敬又畏惧。
“啪!孤不吃!都给孤滚出去!”
刚到那处宫殿便听见了里面传来虚弱的怒斥声,紧随少年而来的宫人皆是跪地屏息,唯恐惹怒少年。
“长兄何必难为下人?”少年踱步走进宫殿,看见神‘色’颓靡的男子没有‘露’出丝毫鄙夷,面‘色’沉静的如同看一个陌生人,“再者既然已经贬为临江王,就该有臣子的自知,孤这个自称,已经不适合长兄了。”
刘荣一看见他便怒不可遏,直指着他怒骂:“不过是个贱婢生下的孽种,倒也敢在孤面前放肆!可见是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刘彻被这样指着骂也没有丝毫怒气,只是颔首看他:“栗姬娘娘也不过是个妾室罢了,长兄若非落个长,又哪里比弟弟高贵了?倒是长兄与栗姬娘娘脾‘性’相符,都是耐不住气‘性’的人,否则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刘荣闻言嗤笑:“何必说这些话,如今孤已沦落到这个地步,自然是要杀要剐都听你的了!孤只恨没在你出生的时候就将你掐死在襁褓中!”
刘彻微微垂眸,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来:“倒也真是可惜了。只是长兄最可惜的事情,恐怕就是任由栗姬娘娘惹怒皇姑姑,拒绝阿娇吧?”
刘荣闻言一愣:“什么惹怒皇姑姑,还有这关阿娇什么事?”
刘彻抬眸看他,漆黑的眼里是寂静亦是冷漠:“皇姑姑想要让阿娇成为皇后,遂与栗姬娘娘相商。只是栗姬娘娘眼高于顶,拒绝了皇姑姑,故而皇姑姑才找到了孤。想来,还得谢谢长兄瞧不上阿娇,才让孤有今日这个机会。”
刘荣的脸‘色’变了又变,似是想要发怒,却又只能沙哑着嗓子说:“这并非孤所愿,并非孤所愿啊!”
刘彻站在原地看着刘荣发痴发狂的模样,看着宫人上前压制住他,看着往日里总是用余光看自己的长兄如此落魄,终究是叹了口气。
“罢了,就这样吧,以后的路还长着了。”
跪在地上的宦官闻言微微抬眼,正看见少年离开的背影,只觉得被阳光笼罩的身影带着些许落寞,又带着些许壮志。
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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