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盔甲,将自己最柔软最脆弱的一块地方交给了她——只要顾成卉愿意,她可以叫许世岚顷刻间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顾成卉只觉自己脑袋嗡嗡地响。
有一瞬间,她好像回到了前世,她觉得自己完全可以笑着骂道:“你们家愚人节来得这么早啊?”来躲一躲——可是对面那双映着星光的眼睛却好像会法术似的,把她钉在了原地不能动弹。
自从来到古代,她还从来没有考虑过男女情事——一方面是因为古人三妻四妾,她不愿去想;一方面是孙氏一家步步紧逼,她全副心思都用在了挣扎求活上。
“我只要你一句话就够了——”许世岚见她半响都不肯说话,一颗心好像吊在空中似的,以往那种握他人于股掌中的轻佻闲适早就不见了踪影。
顾成卉逐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低下头不敢看许世岚的眼睛,只轻声道:“像我这样出身的人,哪里有什么选择的余地。我从来也没有动过那些念头……端看老天把我推到哪儿罢了。”
许世岚怔怔地望着她垂下来的乌发,一时不知该喜该忧,轻声道:“你一向都知道为自己争取……怎么在这大事上,反而听命了?”
顾成卉缓缓抬起眸子。她没答话,反而轻轻笑道:“你再不走,可就太晚啦。”
……离开顾府的路,是顾成卉指点的。
寿安堂里因为修缮,都已经搬空了,是以夜里也不锁院门。被炸塌了的院墙处,还搭着一支梯子——许世岚一路像只猫似的灵巧敏捷,闪过了两队巡行的婆子,来到了这段院墙下。他看也没看那梯子一眼,脚下在一块青石上轻轻一蹬,身如轻燕——随即,那月白色的身影便消融在了黑夜里。
他在来的时候,就已经把马车遣回家了;随着脚下飞快的步子,凉凉的夜风扑面而来,卷起他的宽袖,吹散了他身上淡淡的和罗香香气,却吹不散心里那一点点说不上来的滋味。
叫开了许府大门,才刚刚走到自己屋子门口,雀泽便迎了出来,嗔道:“爷怎么这时才回来?太太还在后院里等着呢,爷换过衣服就快去瞧瞧罢!”说着便亲亲热热地要将他领进去更衣。许世岚挥手道:“不必了,我自过去就是。”说罢转身走了,态度倒比往日要冷了个几分。
到后院一瞧,果然母亲住的正屋仍旧灯火通明。许世岚忙走进屋里,果然见许夫人正歪在榻子上,叫了一声“母亲”,又朝许夫人行过了礼,笑道:“劳累您等到了这么晚,当真是儿子的不是。”
许夫人也是乏了,半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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