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东方发白,天空中还挂着一片冰片似的薄薄白月亮。
时间还早,还好。在侯府宅邸里,顾成卉默默念了一句。
田庄里,长青站在厨房门口,用铁勺敲了敲锅沿儿,扬声叫冯家小厮和那粗壮车夫:“——早饭煮好了,快来!今儿个烙了饼,你们拿些去给冯公子罢!”
二人住的下人房离厨房不远,因此长青喊了几声,那冯家小厮就揉着眼睛出来了。“长青叔,今儿怎么这么早?”
——不等长青答话,小厮对面的屋门忽然一阵剧烈摇晃,传出车夫恼怒的叫喊:“我屋门怎么了,快给我开门!”正是那车夫的屋子。
小厮一脸又是吃惊又是好笑,忙跑上去道:“哎呦。你这是怎么了,竟叫人用木棍闩在了屋里……”一边说,他一边拔出木棍来,朝冲出门的车夫耍笑道:“你是不是得罪长青叔了?”
“哎唷,话可不能乱说!”长青一着急,挥着锅铲猛摇了摇,飞下几滴油来。“我一起来就来做饭了,可不知道他为什么被锁起来了!”
车夫也是一脸迷茫,不过好在他还算知事,斟酌了一下道:“昨晚爷本来叫我等着。说咱们要连夜走。可等了半天也不见他来。我就睡着了。直到方才你们招呼吃饭。才把我闹醒了……对了,爷呢?”
冯家小厮摸摸头,冲长青道:“长青叔给我端一份早饭来罢,我给爷拿进屋里去。”长青忙应了。将一碗粥、一碟小菜和两张饼拿出厨房来。车夫不知怎么,老觉得心神不宁,因此有些心不在焉,一见小厮去了,忙紧紧跟着小厮去了冯立屋子。
二人扬声问了几句“爷起了吗?”,却没有半点回音。车夫终于没忍住,伸手推开了房门,抢先一步进去了。
冯立仰面倒在桌子旁边,衣衫不整。面目血肉模糊一片。一块他带来的砚台沾着血,扔在地上,除了这些,床上、屋里,空空如也。昨夜掳来的小姑娘。早已不见了踪迹。
两个仆人傻了。
只听哐当一声,将两人从一片空白里惊醒过来。原来是长青手中的锅铲掉到了地上。长青——他此刻的神色倒不是装的,而是想起了昨夜——颤抖着道:“冯、冯……死了……我、我……我要去报官!”
“不、不能去!”车夫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了长青。顿时两道目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等着他说话。冯家小厮满腹疑窦地瞧了瞧他,忽然往长青处挪了两步,颤声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莫非……”
车夫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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