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你看到吴王的不义之举,竟然拿宝剑指着吴王,痛斥吴王的卑鄙。痛快!你是我见到的第一号大英雄!”
小波吃饱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老头起身,把孙子抱到床上睡了,复又回到饭桌前坐下,拿起酒坛,为范蠡倒上酒,说:“来,老弟,我敬你,英雄!”
外面,马在吃草,打着响鼻,夜风在脱了叶子的树梢上盘旋呼啸,又越过屋脊,奔向远方。黑沉沉的夜幕下,暗藏着莫名的凶险。萧杀的荒原上,酝酿着悲伤。
村子后面的长江,流淌了亿万年,还在不息奔流。范蠡的心中,有了一种说不出的痛楚。他看着渡陶老头,说:“老人家,我看到了你的孙子小波,论理,你还应该有儿子和媳妇啊,怎么不见他们人呢?”
老头醉眼蒙眬,定定地看着范蠡。大着舌头说:“我就知道你要这样问。我以为你一开始就问,不料你到现在才提出这事。我不想说这事,我想起这事就想哭。”
老头趴在桌子上,真的呜呜地哭起来。他瘦削的肩膀在颤动着。他的头发差不多掉光了,只挽成一个小小的发髻,还乱蓬蓬的,那乱蓬蓬的发髻也在哭声中颤动着。
范蠡有些后悔,他不该触动老头的痛点。
“老人家,对不起,我......”他竟然想不出一句能够安慰老头的话。
老头没抬头,只是抬起一手摆了摆,含糊不清地说:“你让我......哭会,我很久没有哭了。”
不知是不是酒精的作用,放大了渡陶老头的痛苦,他呜呜地地痛哭不止。范蠡心中后悔不已,如果自己不去询问那句家常话,老头也许不至于这样痛苦不堪。老头的儿子和媳妇一定有一段悲伤的故事。
终于,渡陶老头停住了哭泣,抬起头来,看着范蠡说:“我儿子死了,我那儿媳妇现在不知道是死是活。已经十年了,那时候我的孙子小波刚刚两岁。”
老头的声音干涩沙哑,缓缓地讲起那段悲伤的往事。
他的儿子叫陶舟,儿媳妇叫少姜,比陶舟小两岁。儿子十八岁成亲,一年后便生了一个男孩,就是小波。
那时,他的老伴还健在,一家五口人,种着一点地,家里还有一只渡船,不是大富,但日子还是过得去。
但是好日子没过几年,灾祸就降临了,那原因也许就是儿媳妇太漂亮了,被人惦记了。那天他正在江边摆渡,突然老伴儿哭着跑来说:“快回家看看,家里出事了。”
老头吓坏了,急忙跑回家,只见二十岁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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