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至听了,并未理会他,哐当一声又将破庙的门关上了,似乎再多说一句话,就要翻脸生气。
躲在供台后面的时秋听着外面嘈杂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慢慢松了一口气,再抬起头来,苏至已经到了身边。
时秋抱着包袱紧靠着贡台,有些紧张的问道:“你果真是官家的人?”
苏至看看自己方才故意露出来的腰牌,又将它收到衣襟下面,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不过是边关一个小将,唬一唬这些人还可以,不值得一提的。”
说着,苏至蹲下身子,往火堆边坐了坐,也离时秋稍远了一些,好让她安下心来。
“听那人说,你是从家里跑出来的,看你家境也该不错,为什么要跑呢?”
“那已经不是我的家了。”时秋说着,眼神渐渐的暗淡下去,“我的亲人都已经死了,眼下叔父贪图聘礼,要把我嫁给一个好吃懒做的胖子做小妾,我不愿意被他卖了,所以才跑出来的。”
苏至点点头,有所了然道:“以后有什么打算吗?你一个姑娘家独自在外面可不容易。”
时秋茫然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只知道如果嫁给了那人做小妾,活着还不如死了。”
苏至摸了摸自己腰间的钱袋,从里面倒出一锭雪花的银子来,递给时秋道:“多谢相助,这银子算是报答你的,你路上带着也好做花费。”
时秋见苏至是个正人君子,便摇摇头道:“举手之劳而已,我自己有银子,已经攒了好多年了!”
“看来你日子过的一直都不好,所以很多年前便想要逃走了,是不是?”
时秋点点头,之前的时候只顾着赶路,如今想想自己流落在外无家可归,又念起爹爹娘亲在时那样无忧无虑的日子,忍不住红了眼眶落下泪来,若是爹娘还在,她如今或许还是他们手心里的宝呢。
苏至静静的看着,也不知该怎样安慰一个姑娘,张张口,建议道:“姑娘不如往北方去,越往北走,那里民风豪迈,人也热情。”
时秋抬起眼眸望着火光,“我爹爹也说过这样的话,他说南方温柔,北方豪迈,就像是酒一样,我们淮湳的酒总是绵柔的,我也尝过人们带来的边关的酒,那酒入喉辛辣,烈得十分干脆。”
苏至听着,惊讶道:“你一个姑娘家竟然还懂酒?”
提起自己所擅长的事情,时秋骄傲道:“我可是我爹爹的女儿,就算是整个淮湳的人都加起来,也不一定比我酿的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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