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女,吃穿住行,都要最精致最好的。后来跟随孤去了云州,倒是学会了节俭度日。凤栖梧中多点一盏灯都不行。可是……”
他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可是孤知道,她最怕黑。孤……孤只不过是在除夕夜把这凤栖梧照亮,让阿蛮不必惧怕。阿好,你放心,孤不是个昏君,你阿母也不是妖后。平日里,这凤栖梧只有正殿是点着灯的。”
萧沅好暗自翻了个白眼,平日里也不该点灯!多浪费啊!
凤栖梧的陈设还保留着孙阿蛮生前的样子,甚至梳妆台的一把木梳子上还缠绕着几根青丝。
这座已经空了几年的宫殿,丝毫感受不到寂寥,一切一切,都仿佛这里的主人从未离去,一回头,就能见到她正斜倚在美人榻上,手持一卷书认真看着,眉梢眼角一片安详。
萧乾拉着萧沅好,指着床前一个精致的小摇篮,笑道:“这是你舅父做的摇篮,你看。”
他俯身拾起摇篮里一件还未完工的小衣裳,道:“这是你阿母亲手做的,这里再绣上小兔子的右耳,就做得了。”
小衣裳的衣袖处各绣了一只小兔子,右边的却只有一只左耳,看起来可笑又可怜。
萧沅好摸了摸只有一只耳朵的小兔子,不由得笑了。看来孙阿蛮不仅不会画画,就连刺绣也不会。这小兔子被她绣得奇奇怪怪的,针脚也不平整细腻。
“你阿母为你做了许多小衣裳。”萧乾一指墙角的一个红木大箱子,“里头全是。孤常笑她,绣得又不好看,何必劳神费力?你阿母却说,儿不嫌母丑,好不好看也是她这个做阿母的亲手缝制的。”
萧沅好的鼻子忽然有些发堵,她对孙阿蛮毫无感情可言,但这具身体与孙阿蛮天生的血脉联系,还是让她很想哭。
她想起了自己的妈妈,妈妈把所有能给的最好的都给了她,她一走,不知道妈妈会伤心难过成什么样子。
若是孙阿蛮还活着,想来会对她疼到骨子里去,哪怕她永远是个小傻子,也绝不会嫌弃她的。
凤栖梧里生了地龙,温暖如春,萧乾动手脱了外袍,又为萧沅好脱去了冠冕袍服。
他像个寻常父亲一般,抱着小女儿坐上了临窗大炕,面前的炕桌上摆放着一套文房四宝,有几张纸还写了字。
萧乾一脸兴奋:“阿好,孤教你写字。”
萧沅好差点绝倒!老爹,今天过年啊!
这一晚,萧沅好也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反正写了几个字,她就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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