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角生有白发,发髻梳得也不紧实,看着有点乱糟糟的。
她不敢下车和他说话,只派人去买了一副他小摊上的字画。
无忧没有下车与他相见,因为就算相见,他也不知道她是谁?又或者,他会猜到她是谁?然后怎样?她自己也不知道。
无忧攥着那副买来的水墨画,吩咐车夫,赶紧离开这里。
周佑平并不知道那马车里坐的人是谁,他只知道那人买了他的画。
随从这么多,想必是个富贵之人啊。
哼!八层又是个不识丹青的土财主!
十几年的飘摇不定,已经让周佑平没了太子的做派。他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百姓,平淡无奇,毫无身段。
周佑平复仇的野心被岁月磨尽,他开始变得越来越胆小……如今,只求一日三餐温饱,头顶有瓦遮头,身上有干净衣服可穿。
大仇未报的痛楚,远远比不过忍饥挨饿的煎熬。就算是再有骨气的人,也有三斗米折腰的时候。
他不争了,也不敢再争了。这辈子,前半生他享尽人间之福,而这后半生,他只能在清贫岁月中,得过且过,慢慢熬着。
无忧手里攥着那幅画卷,直到出城方才打开。那画上画着的不是山水,而是人物,一个抱着琵琶的宫廷舞姬,眉眼细长,嘴角含笑,似乎正在弹奏乐曲。
无忧的指尖,轻轻拂过纸上的笔墨,慢慢闭上了眼睛。
无忧把那幅画带回了宫里,然后交给了孟夕岚。
孟夕岚没有扣留此画的意思,只让她自己保管。
无忧摇头:“无忧的一切都是母后给的,这幅画也该由母后保管。”
她其实想要等到出嫁之时,再把这幅画一起带走。
孟夕岚微微点头:“若你想要,本宫随时会还给你。”
当孟夕岚打开画卷一看,发现是张画着舞姬的美人图,眉心微动,轻轻叹息:“堂堂前太子,那般丰神俊朗的一个人物。如今却要画美人图来过活,实在讽刺,也实在可惜。”
无忧闻言低头回话:“父亲做了错事,就要受到惩罚。”
她跟着母后的身边,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她冤枉过一个好人,也从未见她纵容过一个坏人。
一炷香烧完了,无忧也回过神来。
她转头看向,整整一个时辰都在蒲团上跪坐念经的母后,心中暗暗佩服。
如此辛苦的事情,母后居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要是为了父皇和太子,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