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青心情复杂地走出了佟氏腌品铺的门,她站在门口望了望天,天空一碧如洗,澄净无暇,她的心却仿佛被地面上的什么给牢牢牵绊着,即便她向往天空的澄澈,却仍是被世俗牵绊得不得脱身。
世人都有旁人看不到的苦处,她这样想着,随即回头,竟发现一个满脸疲色的人站在一旁,似是已经这样一动不动地盯了她半天。
那人的眼珠似是已经疲惫得再也无法转动,神情竟是难得的单纯和不设防,这般模样的他,瞧着甚至有些可怜。
他如何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又怎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呢?宁夏青回过头,不再与对方对视,同时心里不由得诧异着。
“没想到宁姑娘居然在这里……”他的这一句话,让宁夏青不由得狐疑地看过去。宁夏青不明白,到了今时今日,他何意还要用这般带着惊喜和无措的可怜口气对自己说话,难道是想要博取她的同情,哄她放松警惕?
这样一想,宁夏青心里就不由得有些光火,只微微沉吟了一瞬,便礼貌又疏远地说:“听闻谭太太痛失爱子,还请谭爷节哀。”
谭文石愣了愣,没想到宁夏青说这个。不过到了此时此刻,他也明白,除了这件事,宁夏青不会对自己说别的。谭文石眼里那点残余的、不仔细看甚至无法发现的微弱光亮登时就熄灭了,他沮丧地说:“没想到宁姑娘的消息这般快。”
“并不是我的消息快,而是昨儿秋桐从我这走的时候,忘了拿我娘要给她的楠木寺檀香,所以我就让人去府上送过去,结果就听说了这桩事。”宁夏青平静地说。
谭文石微微一怔,叹了句:“罢了,这件事不提也罢。”他似是想要着力避开这件悲伤的现实,左右看了看,正巧看到挂着“华彩苑”匾额的华彩苑分号以及正好在往里面走的客人,便立刻以此代开话题:“宁姑娘的生意永远都是这么好。”
宁夏青自然而然地顺着谭文石的目光看过去,却马上又把目光收回来了,转而看着九成巷南巷口的方向道:“我听秋桐说,谭爷自己开店了,就在四横胡同那里。”
谭文石微微垂首:“不过都是讨生活罢了。”
谭文石顿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急巴巴地说:“宁姑娘既然来了,便去我店里看看吧,反正也不远,走几步路就到了。我刚刚自己开店,想请宁姑娘去帮我瞧瞧店里是否有何不妥,还请宁姑娘赏光。”
宁夏青不由得冷眼看了谭文石一眼。
她一时竟有些难以下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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