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感到疼痛。往事随即汹涌而起,隔断了他的绮念,也阻拦了他想要靠近的心。同事找了过来,他答应着,贪看一眼,垂下头去,忍忍心离去。
肖远离了上海,两家的婚事便脱了下来,怎么说也得他回来再说。眼看就要跟郑家结成亲家,肖远妈疼也忘了,一腔热情只催着肖远赶紧回来。六个月期限到,肖远本来该回上海办公室,可是这时有同事要轮岗到伦敦办公室三个月,但因为家中有孕妇待产不便出去。肖远一听立刻起了心思,首当其冲替同事去这趟,于是又在外呆了三个月,把个肖远妈气的半死,只能通过吼电话发些怒气。
人一离开熟悉的环境,五官心智似乎都变得敏锐起来,也更能以局外人、旁观者的角度去审视原先的环境,原先的自己,以及周围的亲朋好友,人际关系。在外晃荡了九个月的肖远,渐渐开始拒接母亲电话,渐渐的对自己产生了一种同情和憎恨兼而有之的复杂感情。同情的是那个想爱却不可得的可怜少年,憎恨的却是深陷家人关系绑架却无力挣脱反抗的那个懦弱少年。九个月之后回来,肖远仍旧给家人带了礼物,维持了体面,内心却早已翻天覆地,今非昔比。
说来也巧,那一日他在陕西南路独自闲逛,竟然再一次跟赵慕慈不期而遇。顾立泽爸妈来上海看老朋友,顺便也帮两人参谋看婚房,那一天几个人刚从一家沪菜馆吃完饭,等在红绿灯路口准备过马路。赵慕慈穿了粉嫩裙衫,罩了大衣,一手扶着顾妈,神情温柔,跟她交谈着什么,顾立泽拿手护在父亲背后,挨在赵慕慈身边,四个人看起来都是平静又愉悦的模样。
肖远在一侧看着他们的神情姿态,看着他们缓缓穿过马路,手里的茶水忘了喝,一双眼睛只盯在赵慕慈和那老阿姨身上,心中不由的又泛起波澜。对于赵慕慈将母亲告上法庭的事,他身为人子多少有所芥蒂,也一度猜想她是不是过于强硬狠心。此刻见了她跟这家人和睦相处的样子,他却觉得混乱了。许多尘封往事泛上心头,她第一次去见她母亲时精心准备又有些忐忑的样子,回去时神情落寞又强颜欢笑的样子,母亲在他面前说过的许多有关她的坏话的样子,闯进他们当时的房间肆意撒泼的样子,她不同时期哭泣的样子,隐忍的样子,以及在他怀中甜蜜娇笑的样子……
一股酸涩占据了心头,比手中的柠檬竟还要酸涩。就在这一瞬间,就是这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了她,也明白了一切。这种感觉就像是玩了一场游戏,游戏结束了,他却没有赢,也没有了再来一次的机会。可正因为结束了也没有了再玩一次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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