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浚回到衙门后堂,犹自坐卧不安。弹开笔来,一份奏折,写了半天,仍然只是寥寥数字。
夜色深沉,窗外北风呼啸,大雪纷纷,张浚的心里也是冰凉一片。如此大的一场惨败,他该如何向君王诉说,朝廷又如何处置于他……
忽然,纷沓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吴玠大步走了进来,高声叫道:“相公,前方的斥候传来消息,继我军败去后一个多时辰,王松在耀州大破番贼,杀敌无数……”
张浚震惊之下,手中的狼毫再有把持不住,掉在了纸上。
过了半晌,他才醒悟过来,直起身来,开始在屋中踱起步来。
“战况详情如何,快些道来!”
张浚此时已经从慌乱中恢复了过来。朝廷让他经略陕西,为的是阻止金人攻伐江南。此次虽然自己兵败,但金人却也是损兵折将,金人停止南侵的目的也已达到。
“番子死伤惨重,从白日战至深夜,忠义军四列夹击,仓皇北逃。据小人打探到的消息,番贼损失了三万多骑兵,五万步卒全军覆灭,足足损失有八万余人!”
张浚和吴玠都是目瞪口呆。
当日全军溃散,他们一马当先,舍命逃窜,直到了凤翔,这才惊魂未定,停了下来。忠义军和金人大战,他们一直半信半疑,想不到此事当真。
怪就怪在他们一门心思想摆脱罪责,推到曲端身上,完全没有想到问询一下坚守的曲端。
“如此说来,番子死伤惨重,已经退兵了。”
张浚一颗心安静了下来。他踌躇了一会儿,迟疑道:“既然如此,倒不如把曲端放了,也可安慰一下战败的西军将士。”
张浚话音未落,吴玠在一旁断然说到。
“相公,此事万万不可!此战过后,西军一败涂地,无论王松战胜与否,与我军毫无瓜葛。相公万不可妇人之仁,误了大事。”
张浚犹豫不决,正在思量,又有军士进来禀报,说是忠义军斩杀了西军溃兵数千,还占了京兆府。
“王松此贼,果然是狼子野心。此事却该如何”
张浚大惊失色。全然没有想到这些西军溃卒烧杀抢掠、罪恶滔天。
这个时候,他要把所有战败的责任,一股脑地都推到了王松身上。
“相公,战败之责,可以推到赵哲和曲端身上。再加上王松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样一来,朝议也不会对相公不利。”
“曲端在陕西名声在外,要处置他,只怕陕西这些士人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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