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上目一靠,轻声自语道:“此处粘一子,后有十五手,一百七十四种变化,老师当在第三手丢五子,第八手满盘皆毁,第十四手无子可下。”
刚刚还笑眯眯伸手捻须而视的老丞相闻言一愣,低头默观棋盘,不自觉手指用力,“嘶---”一根白须扯下,老元帅也是满脸涨红,刚才还传音丢三子,结果人家三步之内就多吃两子,这棋力对比,简直惨不忍睹。
赵璞忍痛传音:“申屠老头,你当年不是在二十万大军面前,赢了御驾亲征的楚国孝仁帝,让其大军退避三舍吗?现在也是紧要时刻啊,快拿出你的水平来!”
“放屁,老子当年再厉害,有你赵老倌堵在翰林院棋诏阁三天三夜下败所有棋待诏,逼得先帝废棋道进士那样行事霸道吗?”
“甭废话,快想辄,这一局输了就是一百零八局连续中盘落败了,我们可是立了赌约的!”赵璞气急败坏的传音。
“这个方耿,怎么还不回来,还什么飞天客方耿,简直乌龟壳慢腾腾啊!”
“两位老师,还是认输吧。”少年手指摩挲,轻笑道。
“莫急,围棋一道,博大精深,老夫二人虽也可称此道高手,但离那登峰造极之境还是有不小差距的。”赵璞状似感慨,和蔼可亲,却一面传音给申屠空“这次无忧儿怕是铁了心要走了,估计所有后路都被他堵上了,不弃子认输怕是不行了。”
“老师棋力当然算不得登峰造极,但徒儿我早已极天之外观风景多时了。”少年轻轻摇手。
“古往今来多少棋局,高手无数----”
那少年傲然抬手,“古往今来棋道高手我看得上者,不过一手,”将手一翻,用力一握“皆不过尔尔!”
赵璞颓然道:“我知你有心神异能,可梦魂深处演绎乾坤,可是----”
申屠空抬首,虎目凝视对面的少年沉声道:“李无忧,你当真铁了心要下山去?”
“诚然。”
“当真舍得我们这两把老骨头?我们可是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的啊!”
“老师收养我时,我虽前事皆忘,但自理能力还不错,一应生活起居从不假人手。”
“哎,那不老泉中的冰鲤,长乐山中的胡獾,还有穿风峡谷的长尾彩雉----”
“昨日我已经传授三师兄水火冰鲤制法,五师姐善治走兽飞禽,这十年来,我所创制的烹饪制法,零零碎碎都传给书院中的人了,虽口味略差一些,你们对付着,能入口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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