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般的不好，其中的一个，断了一条腿，血已然留了一地，完全是进气多出气少的状态，而另一个人的身躯还算完整，但状态却显得有些诡异，他把自己的头盔都摘下来了，整个面部出现了大面积的冻疮与龟裂，身躯在地面上像是抽风了一样抽搐，嘴里囫囵地喊着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个战士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尚存理智的色彩，因此，哪怕他的同袍就断腿在他身边，他也没有帮助对方做任何有效的处理，只是自己抽风般地大喊大叫——呂依白他们之前听到的声音，也正是这个人发出来的。
呂依白扫了一眼就清楚了，这两个人都已经是没救了。
她在那个断腿的战士身边蹲下来。
那战士似乎也看见了呂依白，垂死的他努力地挣扎起一线的力气来，似乎是在说些什么，但隔着头盔，根本听不清楚，他便抬起手，似乎是想要把自己的头盔摘下来，但他已经是强弩之末，连这一点都做不到了，只疯狂地抓挠自己的头盔。
呂依白犹豫了一下，主动伸出手来，将这个战士的头盔给摘了下来。
呂依白清楚，在这样的情况下，头盔被摘下来，等于加速死亡。
但那个战士却向呂依白露出感激的神情来，他的眼睛都泛白了，死死地看着呂依白，嘶声道：“快……快……前面……支援……快去支援……
“他们……他们……
“撑不住……
“撑不住了……”
呂依白脸色微变，她即刻站起身来。
然而在这一刻，那个人却像是回光返照一样迸发出力量来，拉住了呂依白的手，嘶声道：“你见到我们的队长，告诉他、告诉他……我们是逃兵，我们对不起他们，我们、我们、我们……”
他将两块铭牌塞进了呂依白的手心里，却再也说不下去了，眼睛缓缓闭上，手也垂落下去，彻底死去了。
呂依白看了一眼，手心里是两块染血的铭牌。
这个人是盛华号的战士，她甚至不知道对方的队长是谁。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帮你带到这声抱歉。”
呂依白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另一边的小李。
呂依白在这边听这个战士，而小李则在观察那个发疯的战士，呂依白问道：“他在喊什么？”
小李道：“幽灵、魔鬼、怪物，神罚，全是这类的词——我和他说什么都听不见，应该是惊吓产生的严重意识障碍甚至已经产生了十分严重的幻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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