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多报的,所以虽是好酒,但却贱卖,不过这是无本的买卖,再贱卖都能赚到钱。
晴雯的表舅一家子这些年还是赖妈妈家的奴才,与他家同辈的下人们,大多都已经赎了籍,没有赎籍也是没有没有成亲的孤家寡人,出了府,也别无去处,留在府里,至少还有一口饭吃,冬天还有厚棉衣穿,而且死后主子也能赏一口棺材,埋在土里,若是出府,只怕过不了两个冬日,便冻饿死在街头,被人丢在乱葬岗子上,连块骨头也要被野狗抢去玩儿。
表舅一家之所以不能赎籍,盖因家里的表哥柱儿是个不成器的,一味的好酒,最初表舅是在赖妈妈家里,给他找了个打理院子的活儿,其实也就是给花浇浇水,培培土之类的,可他去当差没两个月,院子里的花儿除了抗旱的虎皮兰以外,其它的全都死了。
别人初次当差,都是兢兢业业,不敢出丝毫纰漏,他倒好,借着当差的名,不用被父母管束,便日日在园中树荫下喝酒,喝得个酩酊大醉,便是一通胡睡,晚上回到家,父母见他居然没喝酒,还挺高兴,殊不知他身上的银子早在白天就喝光了。
就这样,没到三月这差事便丢了,折损的花草也是表舅夫妻赔上的,也幸好赖妈妈家种的都是些普通花草,并无像贾府里所种魏紫姚黄这样的名贵花草,否者就是将将他一家子买了,也是赔不起的。
后来表舅陆陆续续的又给表兄找了几桩差事,皆是不成,又因他家姓多,阖家的下人们便给他起了个诨号叫多浑虫,谁知这名字竟流传甚广,渐渐的除了家里人外,其他人便只知表舅家有一个好酒的多浑虫了。
后来终是什么也办不成,任意吃死酒,府里也没他的活计,便终日在某处歪着,不是喝,就是睡。
再到后来表舅又给他买了一个媳妇,这表嫂晴雯见过,是个模样标准的人儿,只知她在贾府里找了个择菜洗菜的活,多的便也不知道了。
表舅一家如今没住在赖妈妈家里,毕竟也是娶了儿媳妇了,再住那两间下人房也不合适了,便在临着赖家的房子处,凭了一间小院儿住。
晴雯到了表舅家门前,就见柴门外有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睡在外面,,原以为是什么腌臜之物堆在门口,走进一看,竟是自己的表兄柱儿。
而门内,则是两个女人的争吵声,而其它院子里的门口,都货站着或坐着几个人,有的端着饭碗,有的倚着门嗑瓜子,探头探脑的往表舅家看,光看不过瘾,时不时的还有人给院里吵架的人挑拨两句,让里面的两人吵得更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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