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是被撑开的。
像一块被泡在水里的饼干,从中间裂开,分成两半。两半又各自裂开,分成四块。四块又裂,分成八块。那些新裂出来的碎片更小,更薄,更透明。
它们飘在空气中,像被风吹散的纸片,像从旧书上撕下来的页码。
每一块碎片里都有一小片凯尔索斯的意识,每一小片意识都在喊饿,都在喊疼,都在喊救命。但那些碎片太小了,小到连喊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在原地打转。
第二块碎片裂了,第三块,第四块……
凯尔索斯的魂体像一座正在崩塌的建筑,从顶部开始塌,塌到腰部,塌到底部。
那些好不容易黏连起来的魂丝一根根断裂,像琴弦被拉断,发出细微的、听不见的嗡鸣。
黑烟碎片四处飘散,有的飘到天上,被灰雾吞没;有的飘到地上,被沙土掩埋;有的飘到排队的人身上,被他们吸进肺里。
那些人的肺里本来就塞满了细胞碎片和残魂粉末,再多几块恶魔碎片也无所谓。
他们咳嗽了几声,又安静了。
凯尔索斯的猩红光点一颗接一颗地灭了。灭了的眼睛变成黑色的空洞,空洞里什么都没有。
它不知道自己还剩几颗光点,也不知道自己还剩几块碎片。它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在变小,在变淡,在变成无数个微小、几乎感知不到的点。
每个点都在喊饿,每个点都在喊疼,但没有人听到。它发出细碎又委屈的灵魂呜咽,不是忿怒的咆哮,不是绝望的嘶吼,是呜咽,像一个被欺负了的孩子,想哭又不敢大声哭。
这声音在漫天生命气息里飘散,像一滴水滴进大海,连涟漪都没来得及起。
那些排队的人听到了那声呜咽。
有人抬起了头,看了一眼天上正在飘散的黑雾碎片,又低下了头。没有同情,没有怜悯,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他们等的是死,迎接自己的死亡归属。
这只恶魔死了,他们还没死,那就找下一个。
凯尔索斯的碎片被风吹散了,队伍没有散。
前排的人等了一会儿,发现凯尔索斯不会再回来了,就转身走了。不是回家,是去另一个队伍。
有人去了街角,有人去了巷口,有人去了广场。
他们重新排队,重新等。队伍在缓慢地缩短,又在缓慢地增长。
后面的人补上来,再后面的人又补上来,永远有人在排队。
主干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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