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不解。
『你想想,』郝曲长压低声,带着几分算计,『王老抠这一投,事情就闹大了。曹将军现在最怕什么?最怕军心涣散,士卒逃亡!如今连斥候小队都整队投敌,他还敢像催命似的逼着咱们轻易派人出城送死吗?再派,派谁去?谁还敢去?弄不好,出去就直接奔对岸了!』
郝曲长得意地翘起嘴角,『这下好了,不用咱们再去跟上官硬顶。上面得了这消息,也得掂量掂量,逼得太甚,是不是下面人都跑光了?这探查的差事……哼,我看呐,接下来能敷衍就敷衍,曹将军自己也得睁只眼闭只眼。咱们啊,也算暂时躲过一劫。』
两个心腹恍然大悟,连忙奉承,『曲长高明!真是……办法总比困难多!』
郝曲长笑着摆手,眼中却无多少笑意。
只有乱世中底层军官求存的自私与冷漠。
该死,他也想要投啊……
只不过不知道骠骑军会给什么筹码?
要是没有他在曹军的薪酬高,那么投过去又有什么意思?据说骠骑军中不许无故欺压普通兵卒?那么他辛辛苦苦混到了曲长,岂不是白混了?
管他呢,能过一天就算一天罢!
王队长小队的叛逃,成了郝曲长应付上层压力的挡箭牌,也成了这摇摇欲坠的巩县城内,人心彻底离散的一个冰冷注脚。
……
……
子时初刻,巩县东门。
夜色如墨,星光黯淡。
东门城楼上的曹军守卒在寒风中缩着脖子,勉强维持着警戒。
自王队长那支斥候小队投敌的消息传开,曹洪虽震怒,却也深知军心已不可用,不敢再轻易派遣小队出城,只能严令各门加强守备,尤其是可能被骠骑军利用的王队长等人熟悉的东门方向。
夜风呼啸。
突然在城外黑暗中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声响,紧接着是更密集的窸窣声,如同许多只狸猫在快速接近!
『有动静!』
一名耳尖的曹军兵卒低呼。
几乎在这曹军兵卒低声示警的同时,三两寒星自黑暗中呼啸飞来!
『噗噗』闷响之中,城垛后两名探头张望的曹军哨兵咽喉中箭,哼都未哼便是扑倒。
『敌袭!!』
城头上的曹军军侯,吓得连忙将脑袋缩在城垛后,扯着脖子大喊。
『铛铛铛!』
急促的警锣,瞬间撕裂开黑夜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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