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琴端起水杯喝了两口,目光顺着他的脸下滑到他的手上,蓦然怔住。
“你手上这是……”
顾榆心头一窒,赶忙将手上的东西背在了身后,想要含糊过去,声音都显出不同寻常的紧张,“没什么。”
他还没有做好给司琴看的准备。说实在的,连他自己都被许星意给搅乱了心神,他很难控制住自己,更不可能控制住司琴。要是她因为这个消息而冲动发脾气,他都不见得能温和从容地劝她。
他含糊不明的神情落进司琴眼里,结合他说自己要出去拿检查报告的话,司琴很难不把他手上的东西跟检查报告联系在一起。
只是她不懂,为什么他要藏起来?即使她的身体真有什么问题,他也不是这么小心翼翼会担心她为此伤心难过的人,为什么会藏起来不给她看?
“顾大哥,你过来。”她轻轻地唤着,用那种熟悉的信赖的眼光望着他,让他脚下控制不住地后退。
“司琴,你别看了,结果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他不落忍地别过头,明明是个一米八五的高大男人,在司琴面前却低着头红了眼,司琴看到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怔怔地问:“是肾病吗?”
顾榆一下抬起头看定她,吃惊道:“你怎么知道?”
“我感觉得到。”她冲他笑了下,笑颜是从她离婚后便消失了的明媚活泼,弯弯的眼眸好似天上的明月星辰般糅杂着细碎晶亮的光。美,而不自知。
顾榆心头好一阵酸楚,“二少他……”
“给我吧。”司琴朝他伸出手,“我不看怎么知道自己还有多久可以活。“
见顾榆还没不肯给她,她又道:“再说了,即使你不给我看,死神就不会找到我了吗?不可能的。”
她笑露出两排白白的牙齿,一点都不忧愁,反而比顾榆都要从容淡定。她想,她好像明白顾榆为什么会比她这个患病的人还伤心了。
顾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开始把她认作是同类。同类就会惺惺相惜,彼此感同身受。而他身为她另一种意义上的“前任大嫂”,更避免不了对她的责任感。更或许,他觉得她快死了很可怜,动了恻隐之心。
不管怎么说,顾榆一片好心,她也不哭不闹地从他僵硬的手里接过检查报告,安安静静地看完,末了还悠闲地念出了几个字。
“肾衰竭,病况良好……顾大哥,它说我情况还可以呢!”她扬起眸,就冲顾榆笑,天真烂漫,无忧无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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