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吧。”
尤贯脸上火辣辣的疼,龇牙咧嘴,哀叹道:“通宝今生今世遇到你,算是倒了血霉了。我都这个样子了,还他么栽树。干脆跳河自尽吧。”
“怎么都行,你无论要怎样,我都知足。”李滋娘开始准备跳河的一切。
外面李滋娘的贴身侍女叠花大吃一惊,在外面大喊:“夫人,可不敢跳河啊。你要跳河,我可怎么向元帅交代啊。”
李滋娘翻身而起,拉开门闩,叫叠花进来,怒吼:“快,一起跳河。”
叠花战战兢兢,不知道怎么办。仔细看,二人并不管她,直接开始人间最乐的事情。叠花满脸红云,低着头,抠着手指甲:“夫人,这,这样跳河啊?恐怕是人间最快活的跳法了,这也太出人意料了。”
唐人就是这个样子,不这样,就不是唐人。其和面、砍柴、栽树、跳河等等,无不叫人惊心动魄。那种追求灵魂深处契合的劲头,正如陈子昂的名作所描绘的: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苌洞北随同谢问正,一早就打马飞奔井陉口。
井陉口在镇州获鹿县境内,是一条很远的大峡谷。东起抱犊山的土门关,途径天长镇,西到娘子关,横跨太行山,长达近百里。
土门关也叫井陉关,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颜真卿的哥哥颜杲卿及侄子颜季明,抗击安禄山,就牺牲在这里。书法名篇《祭侄文稿》,就是写侄子颜季明事迹的。
这里历代的守将大多是五品大员。安滹长子安荫,还只是井陉口上镇副将,上镇将王御执行任务一直没回来,他这几天代行主将。
点卯毕,王术正觉得土门关太重要了,千万不能这么疏忽大意,万一韩愈带了大队人马过来,那绝对不行。
他急忙下令安滹为土门关令,井陉口主将。安滹从来不接大任,这次当仁不让,带着安荫飞马而来,直奔土门关。
安滹绝对够格,三十八年成德军老将,品阶是从五品上的游骑将军。军事阅历在成德军凤毛麟角,战阵经验也无出其右。
老天爷还真是有眼,叫安芝的亲叔父和堂兄,这爷儿俩镇守土门关。这下,韩侍郎通过这道险关,肯定是万无一失啊。
安滹临行前,到家里只说了一句话:“老子出镇土门关,家里弄好。”
带了安荫,起身就走。屋里的李三娘、云钗儿大喜过望。云钗儿飞奔到谢府,与尤统、陶社说了情况。尤统尤其高兴,老丈叔亲自镇守土门关,那还有什么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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