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绮年今天特意撸了个蜜桃妆,看起来妆容不浓,但实际上步骤繁琐,她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棉棒正要往下眼睑去。
旁边有人叫她:“画还没到手,就开始不认人了?”
她的动作僵在半空,扭头一看,是翟星湳,他从安全通道的小拐角微微扭出头。
阮绮年这才看到他从拐角探出来的小半个身子,难怪刚才进来的时候没看见人。
翟星湳看到她的脸,目光流连了几秒钟,又开口:“怎么哭了?”他的身体因为担心而有些绷紧,原本向后折踩在墙上的左脚,也放回地面,因此人挺直了身体。
阮绮年用的紫红色睫毛膏,晕染在下眼睑,是挺像红了眼眶。
她心里觉得有趣,索性不整理了,放下粉饼盒,又将小棉棒捏在掌心里,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触景生情啊。以前我常常陪我妈妈来看画展。”
纵使翟星湳再不喜欢她提阮一岚,眼下见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心里就像落在棉花上,软了大半,可说出来的话并不动听:“人前摇尾巴,人后抹眼泪?果然婆媳关系是千古难题。”
这是讽刺她在关妈妈面前的装乖巧?
她那可不是装的,是真的乖巧,心里确实把关妈妈当成阮一岚的替代品。
阮绮年眨了眨长睫毛,也不解释,直接用左手无名指的指腹,轻轻地抹掉眼下那一点点红迹。
翟星湳这才明白自己被捉弄,轻嗤一声,感叹道:“现在小姑娘把戏真多。”又问道,“就不问问,我为什么送你画?”
“不想知道。”阮绮年俏皮地一笑,左手的大拇指一扣,打开粉饼盒。
她头向前抻,对着手中的粉饼盒小镜子,右掌心捏着小棉棒,用大拇指和食指捏起粉扑,轻轻地往脸上扑粉。
翟星湳走到她面前,也不说话,随意打量她补妆的动作。
忽然外面几句碎碎的话语响起:“诶,小花,你早上去十八城的餐厅面试得怎么样?”
“还行。”
听起来是两个咖啡厅的员工在拐角聊天。
“听说昨天半夜十八城有个KTV小姐吊死在庭院里的树上,是不是真的啊?”先说话的尖细女声压低了声音。
“好像是,但十八城对外说她是胰腺炎突发。说起来,我去面试的时候,还路过他们庭院里的那棵大树,大白天的都觉得阴森森的!”
阮绮年心里一紧,十八城的庭院大树,那不会是昨天晚上她和翟星湳说话的那棵大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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