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将自己的那间宫室布置的苍茫起来,玄蛇尚沉香古木,因而他的宫室,步入其中,总是给人一种古朴陈旧之感。然而那玄鸟的宫室,却是如同自她头顶罩下的黑纱,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居于其中,分不清白天与黑夜。
“哼哼哼哼......”
乌鸦般沙哑可怖的声音自她喉间发出,手中握着的水晶球,也是随着这几声狰狞,须臾忽闪着,淡出几分震慑人心的血红来。
在那抹血红之中,闪现出的影像,便是那一树枫红下,玄蛇和琉月紧紧相拥的情景。
握着水晶球的手,有些微微颤抖,在那血红的映照下,残破如枯枝。
“白凤凰一族的最后一人啊......”
“犯下了那般天理不容的过错,还妄图过的如此平静么?该死,该死啊.......”
沙哑的声音狞笑着,枯枝般残破的手掌,缓缓将头上的一抹黑纱拉下,露出一张丑陋至极的脸,在手心那抹血红的映照下,狰狞如夜叉。
那张脸,如同被烈火焚烧过般,遍布着密密麻麻的伤痕,很多处,已是露出了嶙峋的白骨。她的眼睛血红着,嘴唇恍若被谁吞噬了半片,纵横着斑斓肉粒。
玄鸟自那血红的水晶球中,端详着自己的容貌。其实,丑陋至此,端详自己的容貌,也是需要一定胆识的。
“看看我现在的样子,你可满意了?”
忍住满心的悸动,枯瘦的手指,一分分抚上脸颊,那不成人样的脸上,现出几分很是怪异的表情,似哭似笑,却又不像是哭笑。
“这苍天,你敢言说自己的公正么?”
玄鸟昂首,凄厉诘问,“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招来如此惩罚?”
“几千年来,不人不鬼,不生不死......我自己都搞不清,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
“为什么我的族人死绝了,可那犯下滔天罪孽的白凤凰,却还活着,却还能活着!”
“哈哈哈......”
绵延不绝的狞笑,声声悲凉,声声泣血,声声悲愤,到了最后,便是化为声声残忍。
却说那小丫头翠筱,干渴之下,喝了玄蛇的水,一路上心里忐忑着,不知那人会不会下毒毒害自己。
喝都喝了,即便是毒害,木已成舟,还能再吐出来不成?空自揣测,除了多废废脑细胞之外,实在是没什么好处。这点道理,翠筱自然是懂的,只是......死不可怕,等死才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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