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布满褶皱的苍老脸上,隐约可见几分担忧。幻王拄着龙头拐杖。慢慢步至她的榻边,“哎,孩子......”
一声长叹,慈悲眼里漫起数不尽的担忧,道不完的埋怨。
“师父?”楼潇潇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却被那拐杖止住。楼潇潇抬头,恰好对上幻王日渐浑浊的双目。那种担忧的眼神,已是让她心里明了些许。那女子低头苦笑,声音轻轻,“我的......我的癔症又犯了?”几分无奈,“我又给您添麻烦了,师父。”
她低下头去,长长的发丝遮蔽下来,挡住了双目之中的怆然,“师父,您当年,当年就该让我去死!”
“好孩子......”幻王慈祥,将她自榻上扶起,埋怨着,“楼儿这是说的哪里的话?”
“我若早些死了,也不会给您凭空添了这么多麻烦。”楼潇潇说着,转眼已经是红了眼眶。
“楼儿多心了。”幻王声音淡淡,却是满载真诚的慈祥,甚至还带着几分责备。
楼潇潇苦笑,十年来的朝夕相处,已是让她再也说不出诸如“去死”这样的矫情话语。
“她......师父,是不是她又出来了?”楼潇潇向着幻王,惶恐问道。很快,那样的惶恐便是转为了埋怨。
“她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
“烦不烦啊!真是让人受不了!”
人的本性,总是难以伪装,难以压制住,即便是有时依靠着一项名为“道德”的规范加以约束。然而约束之言,不过日日记着账本,是日日累积,有朝一日时机成熟了,总会寻着当儿爆发,且总会爆发。
譬如此时的楼潇潇。
楼潇潇愤怒,清丽的眉头紧紧蹙起,瞬间又回归到了昔日魔女的气焰,她咧嘴嘟囔着,“真讨厌,她跟了我十年,每夜都害我失去记忆,她不烦躁,我都烦躁了!”
楼潇潇怒起,拼命捶打着自己身体,“真不知道昨天夜里,她又拿着我的身体,去做些什么事了!”
“师父,你看看,我可真是倒霉透顶了......”
那女子絮絮叨叨地抱怨个不停,幻王微笑着立于一旁,和手中的龙头拐杖一起,沉默无语。
老者凝视着床榻上的徒弟,目光悲怆。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你一直都认为,身体里藏着两个灵魂,互相排斥么?你总是称其为她,日里,夜里,到底哪个才是你?两者都是,或者,两者都不是。伤了你的人,楼果儿的父亲,究竟是谁?不管白日里还是暗夜里的你,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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