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何人指使?”
崔锦娘被他抓着,修罗般的面容鲜血淋漓,却毫无半分惧色。那样凛然,夹杂着几丝轻蔑的神情,看的韩奕心头火起。一时大怒,一把抓住老妇的头发,将她拖出。锦娘被他拖着,踉踉跄跄,可怜她双目已盲多年,眼前一片黑暗,不知自己将被拖往何处。幽暗的地牢里,腐臭的死亡气息扑鼻而来,偶尔有几盏若有若无的火光开路,如同暗夜墓园燃起的悠悠磷火,使人毛骨悚然。走廊尽头的一间小屋,韩奕一脚踹开房门,开门瞬间,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散开,钻进锦娘周身的每一寸毛孔里。她一时忍不住肠胃翻滚,转头竟是一阵干呕。门中之人见了他,忙俯身跪倒,垂首道,“将军安好。”韩奕冷笑一声,指着身后状若疯癫的老妇,“不好。”一把扯过锦娘,摔于地上,“从她的口中撬不出消息,如何能安好?”门中一人叩头,眼珠子灵巧动了一动,周身散发着如同夜叉恶鬼一般的寒意,看一眼地上面目可怖的老妇,冷笑一声,“将军可放心了,在我们手里,还没有得不到的消息。”
“哦?”韩奕转头,打量一眼室内光景,只见火光凄厉,几个浑身血肉模糊的人被钉在墙壁上,硕大的钉子从四肢以及喉间穿过,筋脉尽断,鲜血似乎流尽,却仍有一息尚存。那些不甘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是痛苦不堪的神色。韩奕见状,抚掌笑道,“这我可是信了。”
韩奕斜眼打量了一眼崔锦娘,轻声道,“你可比划出,何人指使。王子仁慈,你若说出,饶你不死。”
锦娘苍凉一笑,抚胸咳嗽了几声,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转而闭眼摇摇头。韩奕大怒,冷哼一声,“你可真是硬气,敬酒不吃吃罚酒!”言毕一手拖了锦娘,一手抄起火膛中烧得火红的烙铁,步步紧逼,靠近她的耳边,狞笑一声,“栖柠人可真是仁慈,竟为你保留了最为珍贵的东西。不过,刺杀王子,这次你可没有那么好运了。”一语既出,拉出锦娘双手,火红的烙铁烙上,只听得一声凄厉惨叫,夹杂着皮肉裂开的“咝咝”声,充满这间暗黑的囚室。仿佛回到那一日,火红烙铁烙上昔日如水明眸……连空气中都充满了怪异的香味,香得人,想要呕吐。韩奕提起她那烙为焦炭的双手,嗤笑一声,“哈哈,锦娘琵琶,风华无双,此番,你可是再也弹不出来了。”冷笑毕,手中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下,拿了烙铁,沿着那胳膊一分一分向上按去。锦娘瑟缩着身子,向后躲去,却被他死死按着,动不了分毫。狡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比划也行。”一声惨叫,如此刑囚,锦娘再也受不住,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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