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如此,可是让江安尴尬了。”看了一眼地上的琴,只见琴身红而不艳,方才闻得弦声脆而不燥,拱手,“先生不知如何称呼?”
那男子微笑还礼,“王子言重了,先生二字,不敢当。”他张张嘴,还想说些什么,江安身后修杰探出头来,嘴角一撇,漫不经心插话道,“他是新吾副将,名唤陌川竹。”调皮看了看江安,挤眼一笑,“王子可唤他小竹!”
江安听罢,道一声,“竹兄!”看一眼古琴,念起方才天籁琴音,清脆悠然,“方才听先生所吟之词,似有孤芳自赏,怀才不遇之意,而琴音之中,江安却听出一丝悠然,不知何故?”
陌川竹听罢,微微一笑,转身抱起地上的古琴,席地而坐,斟得一壶清酒,递于江安手上,“王子有心了,且倾此杯,容陌川竹再奏一曲。”
江安有些诧异,却仍是上前接了那杯酒,抬手示意,仰头一饮而尽。
陌川竹见状,爽朗笑了一声,一手压琴,双目微微一闭,似有些陶醉,起弦轻拨,奏一曲《舟行寒江》。
此时夜已微凉,虽是盛夏,入夜也有几番轻寒,微风牵起二人衣角,琴音撩动二人心弦。
江安闭眼,眼前似见寒舟泛江,飘摇逐水,横篙急撑,突来漩涡,随水而转,忽然琴音高昂,曲中竟现悲凉之声,漩涡激流,激地那小船左右摇摆,他满头大汗地撑着船篙,却避不过滔天浪头,任凭如何努力,依旧躲不过随水而逐,眼睁睁地看着小舟沉没,终至无可挽回。恍惚间他弃了船篙,望一眼江中秋月泛白,叹一声,奈何!
一曲终罢,琴师的手覆上琴弦,抬头微笑,眼中竟现悲凉之色,轻问一句,“淡烟疏柳,月破黄昏,飘渺危亭琴稀音,人初见,景阑珊,寒江舟泛飞云淡,枯篙断,心音乱,奈何,奈何!再谱一世悠然。”他依旧抬头微笑着,“舟泛寒江流,知音知不知?”
江安睁开眼睛,皱了皱眉头,默然无语,径自一个俯身拎起他身边的清酒,对着壶嘴灌下,如此激烈,喉间火热,呛得他连连咳嗽。修杰见状,瞪了陌川竹一眼,忙上前扶住江安。陌川竹接过江安手上的酒壶,往那小杯里倒了些酒,望一眼远处青山,呷了小口清酒,徐徐念一句,“悠然么?人生之事,不如意十有八九,笑看风雨,我且悠然处之。”
他抬手指着亭外潺潺流水,岸边垂柳独照,长条入水,似要将那流水揽入怀中。“如同王子处境,亦同此战,纵然其中猫腻,千般委屈,又有何意?战火燃遍,生民流离,纵使权倾朝野,又能奈何?舍了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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