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着人多,终只握住了他的手。
纪齐眼眶便红,强忍着。
“我知道,我都明白。”
却在淳风说出这几个字后再也绷不住,眼泪夺眶。
淳风紧握他冰凉的手,又转头,隔着车门轻声:“嫂嫂。”
好半刻才有人应,久违地,温柔地,却藏不住悲恸入骨地,“淳风。”
阮雪音没有开车门,姑嫂二人终究没在这一刻见面,但一来一回两声招呼,已胜千言万语。
“那时候我跟着你和老师上山,也在这样逼仄的车里。”竞庭歌面色如纸,气息越发弱下去,“真想重来一次啊,哪怕再走一遍一模一样的路,也想重来。小雪…”
阮雪音半刻都不想离开她,却真怕她捱不到与慕容峋道别,“我去叫他…”
“别,别了。”竞庭歌似累极,闭上眼,“我刚骗他的。他若进来,一定会问我答不出的题目。嗯…其实我答得出…但说假话吧,不忍心,说真话吧,又对他余生无益。不要见了,就让阿岩,好好陪伴他,照顾他…”
“小歌…”
“嗯…这也挺好听的…你真是会起名字,小雪…”她缓缓睁眼,伸手想推窗。
当然使不上力,阮雪音半起身,精疲力竭将窗户打开一些。
天空灰败得不像话,以至于飞雪不白,像落幕的绝景。
“老师离世,也在一月,也是阴天,只是没下雪。而且,也是在车里呢…”
她一只手攥着阿岩的剪纸,另一只手被阮雪音死死拉着。
“蓬溪山的春夏秋冬,真好啊…苍梧也不错,苍梧的冬很好过,歪在暖烘烘的屋里看冰天雪地,实在惬意…我的前十四年,和后十四年,都很值得…嗯…人活一世,相遇相伴的人值得,就都值得…值得…”
她一直望着暴雪的远天,神情越发温柔,眼瞳越发渺茫。阮雪音猜她是看见了蓬溪山的竹林,云雾蒸腾的四季,或者含章殿的金瓦,静水坞春天的十里海棠。
她们的少女岁月。
“阿岩…”而再次脱力般,她闭上眼,口中喃喃,“女孩子们都上学堂了…小雪…咱们的女儿,许多人的女儿,也都会,堂堂正正地念书,顶天立地,乘奔御风…”
雪势过了最大时,不太好看、浮着青叶的一碗面终于被顾星朗盛出。
“端进去吧。”
慕容峋接过,只见升腾的热气在寒天里奄奄一息。两名兵士支着手掌在碗的上方,努力遮挡风雪。走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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