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她赏月。
“这种事不都是同夫君?”阮雪音懒再披衣。
“我没有夫君啊。”
是没成亲,但除了拜天地还有哪处不似夫妻么?阮雪音待要说,遥望见那头屋舍敞开的门前,慕容峋正双臂抱胸,一脸怨怼。
“也不知是不是春躁,”竞庭歌小声,“他最近缠人得很,我今晚实在要休息了。陪我待会儿,等他睡了我再回去。”
春躁可不是这症状。但春乃生发之时,易有此症。阮雪音颇无语,回头望孩子,“朝朝一个人在屋里。”
竞庭歌早安排妥了,大手一挥:“舅舅来!”
两个男人各据一屋看孩子,她二人遂放心往林间去,听着夜鸟啾啾山风劲,倒很自在。
“最近本也睡不好。”竞庭歌伸展腿脚,又扭脖子,“浑身都乏。”
“春来是这样。明起我熬些汤水,大家都喝点,连喝几天,能舒爽些。”
“别太苦啊。”
阮雪音说汤水,其实就是草药,竞庭歌明白得很。
“那你别喝了。”
“就没有味道好些的嘛?”
明知故问,阮雪音不理她。
“可还记得那年通信,说起寒地神光?”安静走了半里路,竞庭歌忽问。
自然记得。当年夏他们没去,因慕容峋言时令不对,彼时蔚国朝堂也不宁,是第二年一月去的。种种所获——绘制的上百幅神光、从小女孩阿塔的那块石头上抄来的线条,竞庭歌还未及拿给阮雪音看,宁安之乱爆发了。
然后三国战事起,从春到夏整整四个月直至了局,没人再过问这件“闲篇”。
应该说,她们默认这些玄乎其玄的人、物、事与神谕天命一样,为谎言为阴谋,有意将其埋葬。
阮雪音停步,转身定看她,“我等你问出这么句话,也等了三年。”
竞庭歌一怔,旋即嗤,径直往前走,“又来了。一副永远在看穿我的模样。”
阮雪音跟上,“效忠了十年的慕容家社稷,一手辅佐的主君,为成统一之志当初付出了那许多心血——一夕放弃,彻底退出,太不竞庭歌。”
入林已深,周遭皆竹,夜鸟之声被越来越劲的风声盖过。
“师姐继续,我洗耳恭听。”
“人随势动,当初是没办法,只能退;三年了,天下棋局已洗过一遍,你这蛰伏的北雁,大概有些思归了?”
竞庭歌笑起来,“你一个足不出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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