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子,可不像是放心。”
阮雪音一笑,应是三年来最粲的一个笑,“你若真如我以为的那般懂我,便该知,不止放心,还有高兴、欣慰、痛快,值得举杯相庆,一醉方休。”
那放心是真的。竞庭歌离她很近,足以看清和确认。高兴、欣慰、痛快也都是真的,糅杂在一起盖住最底下深重的决绝——这一刻才是吧,她与顾星朗的诀别之刻,最终的尘埃落定,大道朝天,各走一边。
“小雪。”二十多年来没有任何一刻如此刻,她非常想抱一抱她。
阮雪音却已斟满两人的酒,递给她一杯,“去春的杏花酿今春喝,真正雅事。”她眨眨眼,有些调皮,
“咱们今晚喝光它。”
竞庭歌自然奉陪。
她以为她会大哭的,在酒瓮将空的某一刻,借醉意露真情。
却始终没有。阮雪音越喝越高兴,倒在枕上时还哼起了小曲儿,嘴角始终含笑。
“想哭就哭。我不告诉别人。”竞庭歌说了一句从前绝不会说的话。
阮雪音闭着眼摇头,“我真的高兴,庭歌。我没看错他,没判断错所有事。顾星朗就是顾星朗,他会赢过上官宴,会让青川一统、天下升平。”
竞庭歌静静看着她。
“你记得那一年吧,鸣銮殿前,信王刺了我一刀。”阮雪音摸向襟口,左边,布衣之下只剩淡痕,“你当时说的那些话,我不觉得是挑拨。可我也不觉得在他心里,我就一定不如君位和江山重要。也许有那么些瞬间,是一样重要的。”
“是一样重要的。我信。”竞庭歌继续说着从前绝不会说的话。
“但我的重要,可以被时间磨灭,可以被替代。江山天下却始终在那里,需要君王毕其一生。”阮雪音松开手,空荡荡酒杯滚落毛毡上,“这便是三年前离开时,我比任何人都有信心的缘故。你看,我又对了。”
竞庭歌知道她在讲醉话,也在讲真话。三年了,她不曾就此事吐露过只言片语,直到今日,以心曲定结局。
“你总是对。从小到大就没错过。”除了猜错阮仲心上人,因为盲己,竞庭歌摸摸她的头,“小时候我好嫉妒你啊,悄悄问老师,你是不是比我聪明许多。”
她等着她问老师怎么说,可阮雪音似乎睡着了。
“老师就也这样摸摸我的头,问:那本《六韬》读完了么?”
阮雪音真睡着了,呼吸匀净,嘴角仍有笑意。
竞庭歌便也侧躺下,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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