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提醒自己要保持轻快,心中为这句生万千涟漪,面上仍是笑:“天长节是国礼,一堆人走过场,我不稀得那个;明后两日会特别忙,然后就是正日子,更没空闲,所以挑了今日。还以为要在鸣銮殿千请万请,结果我们君上善解人意如斯,自己回来了。”
他盼她总能这样:欢喜,调皮,说蜜糖一样的话,托着腮望着他甜笑。
久违的心愿实现在此刻,竟是害怕多过欣慰。“可是听说了什么?”
阮雪音摇头,依旧笑靥如花,“我最近听话得很,你休想耍诈。”
顾星朗还想问,棠梨招呼着宫人一碟碟将饭菜摆上来。
“都是我做的,每样都是。”她颇认真,一壁说,开始一样样往他碗里夹,还报菜名,不给他转话题的机会。
顾星朗只得一样样尝,居然好吃,每样都合胃口。
阮雪音瞧他神情,得意道:“好多日子没下过厨,这些菜便更是第一回做。原来我这样有天分,方后悔从前给你做少了。”
“还有几十年,只怕你做到不想做。”顾星朗随口道,却没听她接话。
他心头便咯噔,方才害怕再袭上来,抬眼看,阮雪音仍是托腮笑盈盈。
“你也吃。”他给她夹菜。
“我都尝过,确定没有过咸、过辣、过甜、过淡,才敢盛进碗碟里,这会儿不饿呢。”
“但两个人一起吃才香。我从前不觉得,后来有了你,方觉一个人食不知味。”
阮雪音笑出声,“是你过生辰啊,说这些哄人的话做什么,要说也该我说。”
她端起酒盏,“哥哥。”
无比自然,无比顺嘴,顾星朗不免想最初让她这么唤时,她那满脸满眼的不自在,磕巴了至少一个月。
他单手扶杯盏,等着她说。
“愿你顺心,康健,理想得成;愿大祁,国泰民安,山川永固。”
这一刻真挚得是妻子,是知己,是至亲;又浩瀚得是臣下,是佐助,是万民。
顾星朗有些恍惚,花柔酒暖中她眉眼那样清晰,又那样遥远。他看着她一仰而尽,举着空杯朝他,以光可鉴人的杯底证明是一口喝完了。
他也拿起手中杯打算干了,被阮雪音按住,“你意思一下就好,待会儿要喝药呢,不能饮酒的。”
“无妨。”
“听我一回好不好?”
当然好,他如何拒绝得了这样的阮雪音呢?遂只抿了一口,是荷花蕊,较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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