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泽殿距挽澜殿本就近,棠梨得了消息,领着碧桃过来接阮雪音,涤砚话声刚落,她俩正巧抵达寝殿门外。
阮雪音出神是为上官妧,和她那些话。
她不想立时给顾星朗号脉、判断,想先听听御医怎么说——他们不知关窍,也就不会受任何引导,没准能拿出另一些观瞻,和办法。
“本宫就在这里。吩咐下去,宫外情形如何,每半炷香来报一次。去看看太医局的人到哪里了。淳风在重华殿吧?请她过来。”
涤砚一时无言,只能照办,唤棠梨和碧桃进来照料皇后,自去安排这三桩事。
两个婢子乍见阮雪音,都是一呆,比离宫前又瘦了许多,纤弱飘摇得似风一吹就能倒,只神情比往日更坚毅,眼瞳深处,冽冽流光。
故人相逢,总还是值得一笑,阮雪音勉强展颜,“好久不见。”
“殿下受苦了。”棠梨道,只觉心疼。
碧桃巴巴抹眼泪,被棠梨呵斥,“二位主上好好地在这里,哭什么,晦气!”一壁说,让小丫头去备热水,要侍奉殿下梳洗;又张罗膳食,一样样报菜名,全是阮雪音素日里爱吃的。
“你如今这副架势,与云玺一模一样,也算出师了。”阮雪音说完,心头一紧,陷入沉默。
棠梨自进来便想问小公主、小郡主和云玺在何处,碍着室内气氛压抑,不敢,听这话方小心翼翼道:“云玺姐姐呢?”
阮雪音摇摇头。
棠梨不明白是不知道还是不能说,总归不能追问,只就着浸了花瓣的温水给阮雪音浣手,擦拭毕又涂香膏,十足精细轻柔。
太医局的人来了,阮雪音示意其上前为君上诊治,又问涤砚:“张玄几呢?”
“张大人今日不当值,不在宫内,此刻,怕也不好去请。”
外头在打仗,如何请。“崔医女在宫里么?”阮雪音又问。
“这却不知。”涤砚不全然清楚外间局势,好歹晓得领兵闯覆盎门的是永安侯崔义,“臣去问问?”
阮雪音点头,“若在,也叫过来。淳风——”
“我来了!”此句未问完,淳风的声音响起在重重纱幔外。
她压着嗓,迅速越过一级级宽阶,近前了,望一眼龙榻上顾星朗,唤一声阮雪音:
“嫂嫂。”
阮雪音从未如此刻般确定淳风可堪大任。
她没有冲到顾星朗边上一惊一乍,分明焦灼却不显于面,多一句问都无,只这样轻唤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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