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真教他倦意来袭。
这短短半个时辰便如彻夜,再醒来时他精神充沛,眸子都亮了许多。
“趁我睡着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吧?”他有些不信这么一会儿哪怕深睡,能有如此奇效。
阮雪音确实拿随身的银针扎过他,当然不会告诉他。“只能说你的睡眠一如既往的好,果然是干大事的人——老师说干大事的人觉都少,睡一个时辰抵旁人一夜。”
顾星朗笑笑,高兴于两人又能如素日般,顶着千斤重压仍说着寻常话。
已经破晓,盛夏的天亮得早且快,不足十人的队伍出客栈,向北眺,没有声响。
所有人都力压着失望,默默为小公主祈福,马头彻底向南边调转时,身后传来蹄声。
单骑,令人困惑,阮雪音最先回头,最早确认不是阮仲,那人怀里也没有抱着孩子。
几名暗卫警惕,列阵横于空旷的街。那名祁兵终于近了,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君上!”
是北境军报。“过来说。”顾星朗道。
“启禀君上,两军战至午夜,伤亡惨重,祁北新郡全数被蔚军占领,戚将军,阵亡!”
祁北新郡便是曾经的蔚北边镇,交接完成还不到半个月。
这是意料中。顾星朗更痛惜于戚广守北境十五年,眼看就要荣归故里,却不得善终。
他攥紧缰绳,掌心肌理往缠绕的绳索里嵌,“霍衍呢?”
那兵士竟不立时答。
阮雪音便觉不妙,问:“他原在追击君上,却没能入祁北腹地,然后?”
“回禀皇后,”兵士开口答,声比方才小,且发颤。
阮雪音就跟着有些颤,“说。”
“那霍衍,原本在南奔,不知,不知为何突然变了方向,往东边去了!末将等,当时不明,后来有人说,是,是因嘉熠公主在那侧!”
阮雪音周身轻颤忽就止了。
最令人害怕的果然是悬而未决,一旦有结论,哪怕是坏结论,哪怕不是最终结论,至少让人不那么慌张。“他追到了么?”再开口问,声已比方才实,且沉。
场间众人便是顾星朗也没听过她这般语气音色。
带着杀意。
他转头看她。
她侧脸轮廓一如昔年精致,应该说线条更流畅分明,衬得整个人清冽而至于凛。
“属下不知!但霍衍未死,后来又出现,领兵冲杀,才在子夜结束前取得了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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