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暴喝自千军万马之后传来。
阮雪音想都不用想也知是说他们的车,朝朝所乘那辆。
“她不在车里!你与上官妧说话之时就已经转移了!”顾星朗道。
“那现在哪里!”
“小八护着!还有阿香她们几个!远离边境甩开所有追兵,进入祁北腹地,便能会合!”
小八便是顾星朗最得力那名暗卫,从霁都跟到宁安,再到不周山,直至方才,与阿香不周山几日相处,也已熟稔且默契。
但阮雪音没法因此便放心,非是不放心人,而是不放心任何可能发生的意外。
“带女儿同路!”疾风刮得耳廓疼,她显著减速,逆着汇聚的祁国兵流四下找小八阿香的脸。
人马攒动,全是脑袋,哪里找得到。
“他们追的是我!当然不同路更周全!”
“但孩子更容易追!朝朝一旦为质,你我只能就范!无若直接带在身边,至少放心!”阮雪音喊完这句整个人忽失了重。
她是会的,他却未必吧。那年鸣銮殿前,虽有千般理由,他到底是容信王将匕首刺入了她当胸。竞庭歌说得没错,他赌得起。
而她从未因他当时选择怪过他,并不表示她此刻能以同样胸怀处理女儿的安危。
她赌不起。
“分头走,我带朝朝!梅周城外会合!”阮雪音一拉缰绳便要掉头。
“不行!”顾星朗急得策马上前拦住她去路,“你们俩在一处我才真不放心!你信我,如此安排,是将凶险降至了最低!”
边境之地,乱军混战,容不得继续拉扯。
阮雪音完全读懂顾星朗面上难得的焦躁:霍衍已经疯了,连排兵布阵都懒得,被怒火与因怒火而生的蓬勃野心激得只会冲杀。而计谋、应变、种种筹算能够对付常人甚至同样智绝的敌人,却对付不了一个疯子。
“走!”他史无前例凶起来,恶狠狠看着她。
电光火石间阮雪音想透了利弊,知他是对的,一咬牙,逆着本国兵马再次狂奔起来。
朝朝定要等着娘亲,很快就见。她心中默念,听着身后霍衍的声音愈近:“杀!杀!杀!”
这人竟坚决到直冲入祁军洪流也要今日就了结他们么。阮雪音脑中嗡响,已经没有心力思考竞庭歌又要怎么办。
霍衍这般失了理智,上官宴还有些人马,有可能脱身的吧。一旦脱身,火速回苍梧,以造乱之名定下霍衍死罪——边境这一战是逃不过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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