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哪里瞧出来,我要输。”
“听见琴音了么。”竞庭歌轻声问。
“听见了。虚张声势。你此刻过来,也是帮他拖延时间。”分明知道,他还是下令先不要放箭。
怕的是误伤她。
可此刻她过来了。
那么可以了。
“放——”
“不要!上官宴!”竞庭歌一个箭步上前,拉住他衣袍,“你会死的!你信我!”
她忘了一件事。那便是她在这头,慕容峋纵有奇招,与方才不放箭的上官宴一样,也不会轻易动手了。
上官宴想到了这一点,笑笑道:“你过来之前或还有可能,这会儿是真不会了。”
竞庭歌怔了半瞬,眼见他又要扬声,“你下来,我有要紧的话同你说。”
上官宴摇头。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紧紧地,往下拉,眼里有恳切,也有,温柔。
这神情出现在哪怕清冷的阮雪音脸上,都不如出现在竞庭歌脸上来得震撼。
上官宴凝眸,脑中空了一瞬,终于翻身跃下。
“你我都在犯大错。”人下来了,声却变得冷。千钧之刻,瞬息必争。
“可你还是下来了。”竞庭歌扪心自问若是最后一次,那她愿意这样温柔地对他说话,“我好像还没因这种缘故犯过错,你也是吗?”
这缘故指情爱。
“没有。”上官宴斩钉截铁,坦诚是错,声更加冷,“你为了让他赢,当真手段用尽了。是只要他赢,你宁肯跟我一起死在今晚么?”
竞庭歌摇摇头,苍白的脸上牵出一个笑,因病痛还是因本就温柔,很难分辨。“我跟你走,我们带着阿岩,回蓬溪山生活。或者去白国南部的海边。这场理想大梦不值得你豁出性命,他能治理得好国家。你答应相国的已经做到了,他不会怪你。来日时机更成熟,会有人实现你们的想法,但不是现在。小雪也是这么说,她一向透彻最是中肯,你知道的。阿宴,”
她说得飞快,又飞快凑近,半仰头望进他眼睛,
“你听我的好不好。”
三十年来只有一个人这样唤上官宴,是他的母亲。
他一瞬心梗,然后暴怒,甩开她的手狠狠压住声量,不叫太多人听见:“你在骗我。为拖延时间更为帮他劝服,撒这种谎!”
她怎可能归隐,小半生坚持怎可能一夕放弃。
她与他一样,不会也不能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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