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雪音反因这番话放下心来。“竞庭歌也是一样。她不会让这件事发生。”
顾星朗默了片刻,似在犹豫要不要对她说,终是道:“我传令过北境,蔚国若休战求和,就答应。”
阮雪音有些惶然,“我出锁宁前北边已攻破蔚南防线,此回合其实可以——”
“放心,不是为了你收手。够惨烈了,我也要考虑本国安稳,霁都和苍梧,是一样的险。继续内忧外患同时进行下去,我也要把控不住了。”
阮雪音稍沉吟,“蔚国会求和的。”
“何以见得?”
“我一直认为扶峰城霍家是个变数,来找你之前,便是这样提醒的竞庭歌。而在总领蔚南战局的是霍衍。”
他们现下远在天边,全不知苍梧形势,只能靠此前种种推演。
“你认为竞庭歌会以其族存亡为筹,引他回去救驾?”
阮雪音摇头,“都是瞎猜。其实霍与上官若本为同阵营,霍衍领兵回去,更可能帮上官宴,又哪里会救驾?”
顾星朗止住脑中飞转的思绪,“你啊,虑了霁都虑苍梧,担心我又担心她,只会累倒你自己。人各有命,先自扫门前雪吧。”
两人站着谈话一直没动,全未觉河边两个孩童正蹦跳着往这头来。
被暗卫横身一拦,两个孩子吓得不敢动,顾星朗恰好转脸,让他们放行。
男孩遂牵着妹妹到跟前,妹妹手掌上两粒东西,就那么展着,亮晶晶眼瞳将两人一望,请他们吃的意思。
阮雪音不确定那是否某种饴糖,没立时接。
一向洁癖的顾星朗却伸手拿了,扔进嘴里,抿了抿,对孩子们笑。
阮雪音自己是用药之人,对饮食尤其谨慎,尤其是他的饮食,唬得当即捏他掌心暗示他吐出来。
顾星朗却拿起女孩手中另一颗,喂到她嘴边,“这个叫乃,大概是这么念的,你尝尝,跟咱们常吃的饴糖滋味两样。”
阮雪音讷然张嘴,方反应他来过逗留过,对这里实是熟悉的。
入口奇异的甜,夹着很淡的苦和回味的涩,直教阮雪音这尝遍天下甜的人都觉特别。
遂与孩子们继续朝村落去。待他们走近,河边妇人浣衣刚毕,站起身看见顾星朗,盯着好一会儿,忽张了张嘴。
立即意识到语言不通,面上微微焦灼。
顾星朗望着她脑内思索,寻回些许印象。他十岁初见这妇人,对方也才十二三,是沈疾的邻居,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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