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能倾尽了毕生温柔,午夜独自痛苦,却对得起万民,担得起天下。”
纪晚苓为这两段话出神,几乎忘了自己和顾星磊正临的困境。
“你——”
“我就打个比方。”阮雪音亦觉过火,不知为何要这样条分缕析地譬喻,忙往回拉,
“三哥,如你所说,半生大起大落,自有一番心境,且丢失记忆几千日,近年才慢慢拾起。他此刻待你冷静,不似你期盼的热烈,未必就是对你情意不深;再兼我述了时局,他或是不想以他一人之愿,干扰你抉择,让你对你的家族,抱憾终身。”
长夜在加深,月光在变亮。
纪晚苓久久盯着阮雪音的眼,看月光在她发丝边缘镀上银边,那双眸子真是清冽,藏了箴言。
“相互理解到神魂得以共鸣,然后相互支撑,尽量长,尽量久,到白首之刻。”阮雪音也有些出神,“真正相爱之人,应该都是一样的。”
举凡能如此,都是一样,算真正答了最早那一问。
“不知为何,哪怕你万般理解,一心支撑,无怨无悔,”半晌纪晚苓道,“总觉得星朗不会让你受这种委屈。他会以他之智,平衡抉择,力求两全,一如过去每一次。”
阮雪音怔了怔,忽有些难为情,“都说了刚只是打比方——”
“我也只是打比方。”纪晚苓笑笑,“多谢。”
阮雪音还未及体会这句谢,但见她起身,打开车门再次将阿香换进来。
“瑜夫人这是——”
到底是小姑娘,来回折腾都在眼里,终于耐不住问。
阮雪音微微笑,“这人心要是活过来了,砰砰地跳,比流水更坚定,不舍昼夜。”
六月夜,风疾却不冷。前室上纪晚苓兀自坐好,整理裙摆,都妥帖了开口道:
“早先我——”
“早先我——”
却与身边人话音重合,以至刹那寂静。
“你说。”
“你说。”
又重合,更长的寂静。
然后顾星磊低低笑起来,“早先我温温吞吞,不清不楚,生气了吧。”
从前纪晚苓会否认的。“嗯。”此刻却干脆,等着听下文。
没有下文。片刻后只觉右侧气息渐浓,热意靠近,忽腰间一麻,是他手臂绕上来。
“入夜了才敢动作大些。早先这样,约莫要被你的随护揍个半残。”
“谁敢?”纪晚苓从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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