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始终没找到人,多番打探方知她曾入医药堂,也做了战后伤兵营护工,但去夏之后,再没人见过。
“她在何处说的这些?”
“府衙前。八旬老妇亲击登堂鼓,又是高门出身,直引得华斌大人携当时在府衙中的一众官员都现身。”
“君上不在?”
“在。”
却当然不可能为一串堂鼓声露面。
至少不会第一时间露面。
而府衙在宁安城中心,又兼天子驾临本就比平常热闹,必然围观者众。
“击鼓即算报案,那老妇希望官府帮忙,找到重孙女?”
“是。”
以华斌等人的场面功夫,迎人进府衙接下诉状,再作一番问询,至少能打发掉这一回合,不至于闹起来。
可车外顾星朗的暗卫正禀的,分明是暴乱发生的经过。
“然后围观者中有人说了些话?”
“是。周遭百姓愈多,议论声不绝,已经分辨不清谁在说什么。然后渐渐起说法,称两年来伤兵营中不断有女子遭迫害,皆被长官们弹压,至今失踪者,恐不止一个。”
人群中起这种言论,在那样场合,就必定会被立时传开,顷刻如沸。
“那世家老妇与其家中数人,包括华大人他们都在府衙门前,离人群稍远,此话被有模有样传过来时,俱是变色。”
“而世家又与寻常百姓不同,底气足,声势壮,闻听还有这种事,当即悲悯心大起,不仅要寻重孙女,还要为传言里失踪的女孩子们讨说法。”阮雪音淡声接。
“殿下明鉴。”一再被皇后接住关窍,暗卫感佩之余不敢耽搁,继续禀:
“那老夫人听闻重孙女恐遭迫害,人便有些站不住,被家人搀扶勉强定神,颤巍巍再次执槌击鼓,高声喊冤。”
如此画面,该当震撼,且能深激起围观者同情同理之心。
来得太快了。阮雪音闭眼一瞬,继续听。
百姓如潮往府衙前涌,已近正午,将主街围得水泄不通,河上船只亦乌压压靠过去,看热闹或造乱,有心的无心的,越发分不出,只有飓风将至前的烟尘在不断飘散,昭示即将开启的动乱。
官兵持械而来,却不能伤百姓,勉强维持秩序,华斌拼了一身气力反复道“不可信谣”、“必会查实”。
其声被迅速淹没,人群中喊叫推搡,也不知究竟在叫什么。然后老夫人的喊冤之声变成另一些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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