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收敛了自己的怒气，眸光冰冷，看向连翘的目光没有任何温度。
连翘看清了柳甜甜的心思，知晓了对方的愤怒，并没有按照柳甜甜说的直接出去，反而是认真地看了一眼柳甜甜。
“王妃既然知道这个道理，为什么要为了不相干的人死了伤心呢？这就是做下人的命，何况对方有错在先，月不是王妃的错，王妃的伤心，他受不住！”
柳甜甜本来就不是什么蠢笨的人，连翘的目的都已经这么明确了，她立马就被问住了。
好歹是在红旗下长大的，她从来没有想过人命那么不值钱，这是第一次亲眼见了，还和她有关系，难免就有些难受。
被连翘这么一说，再回想刚才的事儿，她自己都觉得自己似乎是有些伪善了。
“我……”
柳甜甜张嘴就要解释，却半天都没说出来一句话。
连翘也不是故意要气柳甜甜的，起身冲着柳甜甜福了福身子。
“奴婢也不是故意要让王妃生气的，只是今天张公公的事儿，说到底也是因为张公公在其位不谋其政。王妃难受是因为觉得张公公罪不至死，却要想清楚，张公公是陛下的奴婢。不是所有人心中的尺度都是一样的，陛下自己的奴才，陛下要怎么处理都是陛下的事儿，王妃就算是鲜红不舒服，也不该直接表现出来。”
柳甜甜总觉得连翘是话里有话，稍微仔细琢磨了一下连翘的话，脸色立马就变了。
盛霸天处理张公公的时候，觉得人是他的奴才，那她告状的时候，盛霸天会怎么想？
柳甜甜没有混迹过多少职场，只是下意识的按照她理解的职场关系来处理。
她忘记了这里是古代，宫内所有的宫女太监都是盛霸天的奴才。
打狗也要看主人，她直接去找盛霸天告状，说不定就成了盛霸天的眼中钉肉中刺。
人都是自私的，连翘没有说清楚这一切之前，柳甜甜还在为张公公的死难受，在想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之后，更是冷汗涔涔。
“我真的太大意了，不仅仅害了张公公的一条性命，恐怕还让皇上心里有了疙瘩。”
连翘低着头没有说话，这些就是她接触不到的存在了，该怎么处理，想必沈千秋的心里有数。
这一天过得太魔幻了，等晚间沈千秋回来的时候，柳甜甜也没有藏着掖着，很快就把今天发生的事儿都告诉了沈千秋。
连翘的一番苦心没有白费，她也知道了事情到底有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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