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翊紧闭着的双眼颤了一下，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顿时间，一张满是泪水的小脸蛋印在了他的眼里，让他的心脏都跟着疼了一下。
“公主，别哭……我没事。”虞翊抬手拂去了她眼中的泪水，随后才看到她被割破了的手指，表情一顿，“你这是……在干什么？”
见到虞翊没事，灵儿终于露出了笑容。
“我当年在天山的时候，无意间划破了手，当时正逢脚下有一株枯萎的话，但它吞了我的鲜血后就恢复了，当时看到虞叔叔受伤了，我在想，我的血应该也可以救妖兽的……”
只不过，若是人已经气绝了，即使她用了鲜血也无法挽救。
虞翊的心莫名的颤抖不已。
他只是一个侍卫而已，是被妖界的妖兽所救，才有资格在她身边保护她。
而她，却是妖界高高在上的公主。
真正的金枝玉叶，尊贵非常。
可她为了救他，竟不惜用血相救。
蓦地，虞翊闭上了双眼，他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黑暗中女孩柔软稚嫩的声音。
当年的女孩，为公主的母亲，她们两个都是这般的温柔，也是……点亮他心里的一道光。
再联想起云若惜多年来所做的种种，虞翊的心中不觉发出一声冷笑。
他觉得自己是真可笑，才被她欺骗了如此多年。
那样的女人，不害人就不错了，怎会救人？
“公主，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内疚，痛苦，后悔……无数的情绪在他的心底交融，也让他的心脏越发的刺痛。
他不敢相信，当初他若不是坚持不肯对孩子出手，那日后的他……会有多悔恨。
“虞叔叔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小灵儿的眼神天真懵懂，不明所以的看着虞翊。
虞翊微微垂下眼脸，遮住眼中的痛苦：“当初，你娘曾经在我最暗无天日的时候给了我牺牲，我也答应过她，如若她无法回去找我，那我就去找她。”
“可是，等我去找你娘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而我，却将她的仇人认作了她，为了那个人，我犯了许多的错，更甚至……她让我去杀了你和小皇子。”
“好在，我没有对你们动手，否则，我这一生都不会原谅自己……”
这些话，虞翊早就想和小灵儿说了，如今他说出来之后，心里好受了许多。
不管公主是否愿意原谅他，他都不能有所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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