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的队伍刚离开地牢外那片相对开阔的小广场,周围那些原本只是驻足观望的人群,此刻仿佛嗅到了血腥气的鬣狗,从各个街口、巷尾蜂拥而出,黑压压地汇聚成一股涌动的人潮,紧紧地坠在队伍後面。
往日里,也只有盛大的宗教游行或君王庆典,才能让米兰城的街道变得如此拥挤喧闹。
但今天,驱使人们聚集的并非欢乐与虔诚,而是一种混合着好奇、愤恨与某种近乎残忍的看客心理。这座城市曾经的主人们,如今脚戴镣铐,在刺目的阳光下沿街「示众」,这是米兰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奇观,一种带着羞辱性质的权力更迭的活剧。
很快,队伍穿过了狭窄的街道,转入了那条宽阔、直通南城门的主干道。
景象更为壮观,也更为压抑。
道路两旁,无论是装饰华丽的商铺门口,还是那些朴素的居民楼窗户旁,甚至低矮的屋顶上,都挤满了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他们没有大声喧譁,只是用一双双眼睛——冷漠的、鄙夷的、好奇的、痛恨的——无声地注视着这支缓慢行进的队伍。
那密集的、沉默的注视,比任何喧嚣的叫骂都更具压迫感,仿佛无形的巨石,压在每一个囚徒的心头。
科林带着几名骑兵走在队伍最前列,马蹄铁敲击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而冷硬的嗒嗒声。
然而,在他身後的所有押送士兵,神经都高度紧绷。士兵们的眼神锐利如鹰隼,不断扫视着道路两旁攒动的人头、那些打开的窗户、任何可能藏匿危险的角落,额角渗出的汗水不仅是因为酷热,更是因为面临的巨大压力。
他们深知,这看似平静的围观之下,可能潜藏着汹涌的暗流,一旦失控,後果不堪设想。
囚徒们被严密地保护在队伍中心。内层是手持高大盾牌的士兵,用冰冷的金属盾面组成了一道移动的围墙,将囚犯与外界隔绝开来。外围,两排手持长矛的士兵分列左右,矛尖斜指向外,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这层层护卫,与其说是保护,更像是一种极度戒备下的隔离,生怕这些「重要的货物」在抵达终点前,就被沿途沸腾的民意所吞噬……
…………
就在押解队伍行过路程大半,负责护卫的士兵们心头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放松,以为最拥挤复杂的路段已经过去,任务即将圆满完成之际,异变陡生!
队伍右前方,紧邻一家喧闹酒馆的阴暗巷口,毫无徵兆地飞出了几块棱角尖利的碎石!它们带着呜咽般的破空声,划出恶毒的弧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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