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在前,男人紧跟其后。
那女人,头顶一方掉色的绿绸帕,穿一身打了好几处补丁的蓝布衣裳,破口大骂着走到店主跟前,“梁之君,你这个不要脸的,还我家的羊!”
店主梁之君,厚着脸皮坐在那里东张西望,若无其事。
女人,都是好女人。
泼妇,是逼出来的。
见梁之君不予理睬,那女人气急败坏,专挑乡下粗话野话臭骂诅咒,甚至连祖宗八辈都带上骂了。
店主依然坐在那里,抠鼻挖耳,压制着心里的不平静,掩饰着难堪的表情。
男人坐在老怪旁边的那张闲置桌子的一把凳子上,憨厚的脸上浮现社无奈;撮着嘴唇,给胸脯吹风,手掌当扇子,给脸扇着。
终于,周梦渊和窦芽儿到了。
边看着热闹,来到乔山老怪桌子前坐下。
周梦渊欲以解释,老怪道:“这么晚才到,一定是有原因。先吃后讲吧。”
两位弟子,狼吞虎咽吃起。
里边两张桌子的人们都已经放下了筷子,只能看热闹,不敢议论。
女人越骂越上气,越上气就越激动;飞溅着唾沫的嘴巴,快要贴到梁之君脸上了。
男的起身过去,双手交叉于胸前一声不吭站在那里,仿佛一位只待命令的打手。
内行一看,便知是个软柿子。
“啪!”
梁之君一个巴掌重重拍下。
小二应声出来,撸了撸袖子,站在店主旁边,一副随时出手的嚣张架势。
女人被打翻在地,捂着被拍红了的半边脸,嘴角流着血,依然任性的边哭边骂。
“偷我家的羊卖钱,买棺材去,要是不够一家人用,老娘贴大本再赔你几只。你这个可耻的老贼,靠偷靠抢发不了财,早晚会得到报应,死无全尸!······”
周梦渊嘴嚼着对窦芽儿说:“这话骂得经典。记住了,以后谁敢欺负你,就这样骂,管教他(她)七窍流血,五脏爆裂。”
白了一眼。窦芽儿道:“没有一点儿同情心!”
见女人被打倒,男人战战兢兢俯身去搀扶,“你怎么可以动手打人?真是不讲理。”
乔山老怪抬了下屁股,又坐下了。
老怪这一个细微动作,被梁之君眼睛余光扫着了。
叟老头,老子看你是无事找抽!
里桌的人们,给小二结账后纷纷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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