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去换茶了。冷长秋捏住了余知葳手里的茶杯,手指触碰上去,微微缩了一下手,这才稳稳地端住了那杯茶,出去了。
茶杯是烫的。
这边厢余知葳骂奴才,那边厢蔺天瑞竟然没受到一点儿影响,旁若无人地继续嚎起丧来:“娘娘啊,谁能想到,臣就这样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啊。”
他竟然还好意思哭蔺和!
“和哥儿无能,又不聪明,年纪又轻,禁不住旁人的撺掇,谁知道要做出些甚么事儿来。”蔺天瑞哭得嗷嗷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就是不肯起来,“那孩子他还小,最是听长辈的话,他自己一个人出去打仗了,也没个长辈指引帮衬着,是一时间猪油蒙了心啊。”
余知葳看着暗暗牙疼,这还小?
蔺和都多大岁数了,比自己都快大出一轮儿去了,人余靖宁十五六岁打兀良哈的时候,也没见还非得有个长辈在身边帮衬着,不帮衬就要“通敌叛国”啊。
但如今说话的不仅仅是臣子,而且是长辈,贺霄都尚且得把人当舅舅敬着,余知葳没法子当众呵斥他,只能看着干生气。
总不能说茶太烫了,再吐一次罢?
蔺天瑞哭起来简直就是没完没了了,就差要把眼泪抹到蔺太后的身上了,蔺秩在后头瞧着,也跟着抹眼泪,顺便扯着嗓子哭他大哥。
其实蔺和死了,蔺秩应该高兴才对,终于没有那么一个尴尬的庶长子在他面前挡着路了。可是这蔺和偏偏不是战死的,还闹了这样大的事端出来,甚至要影响蔺家,这他就不高兴了。
如今他这哭的,三分真七分假,挤出来的眼泪全都是为了自己的前程,和昨天再高邈那儿受得气。
蔺太后把她尊贵的帕子掏了出来,交给她大哥擦眼泪。蔺天瑞拿过蔺太后的帕子,立马就擤了两下鼻涕,蔺太后皱了皱眉头,刚要说话让蔺天瑞起来,谁知道人又嚎上了:“娘娘啊,和哥儿他自幼就是这样,自己不会拿主意,身旁的人得提点提点他。像当初在南京的穆指挥使,啊……还有连巡抚,那都是长辈……”
这话说来甚么意思,怎么,难不成还是连捷教唆的蔺和?
余知葳心头火起,正想要张嘴说话的时候,话头却被旁人抢了先。
“王爷此言差矣。”陈晖放下手里的茶杯,温文尔雅地冲着蔺天瑞一行礼。陈晖是小一辈儿中年纪最大的,也是翘楚,有些话由他来说,自然更有分量些:“连巡抚以身殉城,此乃南京城中百姓兵士有目共睹,虽说死者为大,但是毕竟人之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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