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知葳被冷长秋扶着,正要往坤宁宫里回。她眼睛实在是疼得厉害,又干又涩,站着不停地眨眼睛,冷长秋赶紧认错:“都是奴婢的不是,知晓娘娘熬夜眼睛难受,却没给娘娘准备热帕子。”
平时这个活儿都是惊蛰在做,冷长秋不大照顾余知葳饮食起居,多是伺候笔墨,以及在她和文渊阁之间跑腿,一时间还真没想起来这一茬。
可是做奴婢的,不就是要贴心吗?冷长秋虽说和惊蛰分工不同,但都是余知葳的下人,如今没将余知葳照顾好显然就是他的不是了。
余知葳在脸上连着揉了好几个穴位,一边揉一边说道:“就今天这个情况,哪怕你备下了热水跟帕子,我也没几乎往脸上敷。这文渊阁当中一个一个的,我要是不睁开眼睛盯着,谁知道心里头想的跟说的是不是两回事儿。”
冷长秋心道,可是您睁着眼睛也瞧不见旁人的心里啊。
正想着,余知葳就开口了:“都说了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瞧着他们的脸也没法办法看出来这群人心里想的究竟是甚么。可到底睁眼看人心中要踏实些,如今睁着眼睛还迷雾重重,我哪里敢把眼睛闭上。”
“走罢”余知葳瞧了一眼自己身边皱眉思索的冷长秋,扬了扬下巴与人说道。
“娘娘。”冷长秋跟在余知葳身后,暂且把方才那个问题抛下,又抛出了自己方才一直在思索的问题,“明日是不是该定蔺家的罪了?可如今这般如何定罪,人都死了,剩下的活人难道不会轻易就将自己身上的罪名摆脱了吗?”
余知葳冷笑了一声:“定罪,当然要定罪,我还生怕他们不给自己脱罪呢。”
冷长秋没明白,安安静静跟在余知葳身后,等着她回答自己。
“蔺太后和蔺家互为表里,她如今不在珠帘后,还能这么稳稳当当地靠着裘安仁掺和到朝政当中来,就是因为川军还在蜀中好好的待着。”余知葳把自己耳边的发丝撩到耳后,要开春了,风大,刨花水都粘不住余知葳的碎头发,“她和我的倚仗是一样的,蔺家和她蔺寒蟾必然共存亡。这把柄今日捏在了我手上,今后便是置她于死地,置蔺家于死地的利刃。我还担心把柄往我手上送得不够多呢,这些把柄留在手上,积攒得足够多了,便能给他们致命一击。”
冷长秋跟在她后面走,春天的风跟扇人耳光一般,呼啦呼啦地往脸上吹,他觉得有些迷眼睛。而后又想起了余知葳才熬夜熬了一晚,眼睛疼,于是快走了几步,挡在了余知葳身前,道:“风大,奴婢给娘娘挡挡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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