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昏聩了些,但到底不傻,咱们能想到这时候药死她是最好的时机,她自个儿也能想到。让那孩子机灵点儿,事儿要是办不成,那就算了,留着他还有用处呢。”
冷长秋应下,扶着余知葳上了台阶。
蔺太后能死,但蔺家还在。哪怕蔺家军比不上余家军,那也是手里有兵权的。哪怕蔺家不动作,那也还有裘安仁。
裘安仁早就不是前两年那个非得要仰仗着蔺太后的宠爱才能干政的“妖宦”了。如今阉党蔚然成风,四处横行,他已经成了大衡的“九千九百岁爷爷”,很难说如今他和蔺太后是谁在仰仗谁。
真是麻烦。余知葳心道。
她缓慢地行过了宫城,太阳的金光追在她身后,一点一点爬上了明黄的琉璃瓦。
……
余知葳这一觉睡到了下午,睁开眼睛的时候,瞧见贺霄正坐在榻边看书。
这会子是在自己的寝殿里头,贺霄没有戴太医院的布罩,连发都没束,披在两肩上。他渐渐退去了孩子气,是个少年人的样子了,只是一双小猫眼睛里头还透着稚气。
余知葳翻身坐了起来:“皇爷来了,怎么不说一声儿。”
贺霄见她起来,伸手把人往怀里揽,余知葳没完全睡醒,一时间有点愣,但随后还是没抗拒,由着贺霄抱了过去。
“怪羞人的。”余知葳靠在贺霄肩窝上的时候说。
贺霄见旁边伺候的人还在,赶紧挥了挥手叫人下去了,这才点了点余知葳的脸:“都瘦了,昨儿是不是又熬了整晚,又眼睛疼了?”
余知葳“嗯”了一声儿,还是困得慌,在贺霄肩上蹭了蹭,有意无意地撒着娇:“不熬没法子啊,如今四处都是事儿。”
“怪我。”贺霄拍了拍怀里的余知葳,“昨儿是我先打瞌睡的。”
余知葳像是很不高兴,哼道:“皇爷还知道打瞌睡是不对的?母后如今病着,你便该独当一面了,要是做得不好,岂不是要让母后失望了?”
都说温柔乡是英雄冢,可那是贺霄对余知葳。余知葳对贺霄没心思,被贺霄揽在怀中,越闻他身上的冷香人越清醒。她想要批红权,她想揽权,可她现在不能在贺霄面前明说。
她不想给贺霄留一星半点儿的疑虑,给贺霄展现的都是“我在为你好,我怕你累着,我在为你分忧”,而不是“我就是想插手政事”,她想让一切权利过渡到她手上的时候都是顺理成章的。
贺霄还是个半大孩子,心性未定,没人知道他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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