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睁开眼睛时,头脑便发胀般的不清醒,昨天的事我使劲回想也没点记忆。眼皮子像承载着数重斤的秤砣,我从被子里伸出手揉着睡眼,发觉掌心一片汗珠,还不自觉地发烫。
往门边看去,苏薇用手撑着脑袋在桌子前眯睡了,看来伺人确实失职,夫人未在寝室也无人拿斗篷披身。
我起身把斗篷轻轻地盖在她背上,她熟睡的侧脸真让人感到片刻安逸。
她这身衣服并未更换,手袖上还印着我练字时不小心倒洒的墨汁,看来她一夜未入眠。
出世的第一天,我就被死亡了。
自我懂事的一年,就明白家族赋予男丁继承香火的使命,在这一辈当中,是何等的重任。
生在顾家,我不知道我的意义是什么,好像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
我有两个阿姑,大姑生的第一胎是个女儿,叫顾瑾儿,也是爷爷制律最疼爱的孙女。小姑馨文尚未成家,我父亲腾志,是顾家大儿子,则是顾家的灯火延续。
虽说我是顾家长孙,瑾儿是外孙,但是顾家的重心似乎都在瑾儿身上,我不曾得知瑾儿的身世,无人问津,就连苏薇对我也是闭口不提,我对于她的纯正血脉更是重重疑惑。
我们无法选择出生的家庭,就像被卷宗承载着,把它交到可以决定你命途的人。我们本就是一颗种子,需要被灌输思想,被情渗透,一生都在为一样东西奋斗和追逐,有的人奋斗了一生,还是浑浑噩噩。在我们拥有资本之前,我们需要有浇水养殖的人,我们会在这过程学会很多东西,自然更懂得家族传承的意义。
在所有人的期待下,我是个女娇,瞬间觉得我的弱点被暴露无遗。我自卑,安静,沉默不语的性格养成,甚至觉得身为一个女孩子很羞耻。
没有继承顾家香火的小金丁,到底还是件让我极其卑微的事。
紫扬小街里,人们都在讨论顾家灯火能否延续,问林苏薇做产了?是男孩还是女孩?顾家可算有人继承灯火了。所有人都以为是男孩,纷纷前来迎贺,那天制律在对外公布时,都一概告知,苏薇在红房死了,孩子没了。
一传十,十传百,每个人都心慌慌,但是谁都不敢再讨论,生怕被抓去半京华院,那可是进去了就出不来的地方。
当我弥月时,她意想办“满月酒”宴请亲友,外婆雅丽备了银饰物相赠送。
“生了女娇有什么豪气?”制律拿起手中的龙珠转动着,他闭起眼睛,一只脚挂在另一只脚上,背靠着的酸枝木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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