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
在没下矿之前,钟时是附近十里八村有名的俊后生。个子高,体格壮,皮肤白,浓眉大眼。当时的同乡人都开玩笑,说钟时完全可以去当电影明星,演得还必须是主角。
样貌出众的钟时其实也本该有着更体面一些的工作,但他最后却成为了一名挖矿工人。其实当时的很多熟人都不理解,钟时为什么要干这项工作。活又脏又累不说,还危险。
在当时,其实同乡的人谁不知道镇里的矿场不安全?几乎每年都要死一两个人,受伤的人那就更不用说了。矿场场主每年都要花大笔的钱将这些事故掩盖下来,但这又怎么可能瞒得过住在附近的人?
也许有人会好奇为什么这样的消息却一直没有曝出来。
其实道理很简单,矿场场主的姐姐便是镇长。在这一片地,镇长便是最大的青天大老爷。一群大字不识几个的贫农,拿什么跟人青天大老爷的小舅子斗?
再说了,人家还养着十里八乡有名的街溜子,没事儿还会拿着猎枪到处打鸟玩,谁敢这么不怕死的往枪口上撞?
所以当地人是敢怒不敢言,只能视而不见,几乎很少有人愿意到那矿场里工作。
但为什么钟时还要不顾亲朋好友的劝阻坚持去矿场工作?
别人不知道,但李雪琴又怎么会不清楚?
原因很简单。矿场的工资是附近最高的。
没办法,又脏又累又危险的活,要还不给足钱,谁愿意干?
尽管钟时从未说过,但通过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李雪琴又怎么能不理解丈夫的想法?
钟时想的无非是让她们娘俩过得好一点罢了。
在钟时还活着的时候,李雪琴的裙子是全村最多的,钟小丫的书包是整个乡小最漂亮的。
而钟时为此付出的代价却是背驼了,肩膀上起了厚厚的茧,手上满是裂痕,指甲缝里尽是怎么都洗不掉的黑色脏东西。
那个曾经走在路上都会被年轻姑娘打招呼调侃的俊小伙变成了一个别人路上撞见只想要绕道走的邋遢汉、
因为担心自己的一身狼狈样给女儿丢人,钟时几乎不会去接钟小丫放学。有时下班路上和母女俩遇上了,也会故意隔开一段距离。
回到家,也只有认认真真洗干净了,钟时才会与妻女拥抱亲昵。
记忆如凌汛一般向李雪琴袭来,排山倒海,无处可逃。
那一幅幅幸福而甜蜜的画卷,却被一张惨白的布蓦地盖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