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被其中那纯粹的杀意戳得肝肠寸断。这里并不是修辞,而是真正字面意义上的肝肠寸断。这对大愚来说,也是一次极为稀罕的经验。
在那株菩提树下,顿悟进入金刚境后,他便铸就了一尊坚固且无能截断的身躯。
境界与他相仿或者在他之下的人,很难对他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而境界稳稳在他之上的人,满打满算,也没到一掌之数。这些人又几乎从不做“恃强凌弱”的事。
可以说,受伤对于大愚来说,其实是件很奢侈的享受。所以最开始的时候,他还是挺喜欢到书店蹭如意的茶喝的。不过随着在书店待得越来越久,如意那骨子中的杀意越发淡化。
现在的大愚已经很久没能从如意煮的茶中体会到肝肠寸断的感觉了。
“老板你教的好啊。也许再过不久,和尚我便真的能从如意手中喝到一杯暖心又暖胃的热茶了。”
听到这点,手不释卷的江臣也不禁抬起了头,眉宇之间似有笑意。
他提起茶壶,为大愚斟茶。
大愚受宠若惊,端着茶杯:“老板,你说单医生那边能过得去眼下这道槛吗?要是他因为我的缘故,和吴丹之间出现矛盾,后面跪个搓衣板什么的,是不是不太好?都一把年纪了。要是传出去,面子往哪放?”
江臣斟了
个七分满,便放下茶壶。
“你在关心他的时候,能不能把嘴角收一收,都快裂到耳朵根了。”
大愚轻轻推了一下自己的下巴:“这样可以吗?老板,你猜单医生会怎么做?是会坦白从宽,还是将之当成心中的秘密藏起来?”
江臣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口:“这种没什么悬念的事,还用猜吗?便是王苏州用他的膝盖想,都能想得到。”
“哈哈,就冲老板这句话,和尚必须得跟你走一个。”大愚哈哈大笑一声,伸长手臂,轻轻与江臣碰了一杯。
与此同时,数十公里外的单神雷办公室内,单神雷握着吴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轻声说道:“小丹,你知道吗?我刚刚渡过了一个一言难尽的十年。”
接着,单神雷就将刚才那个“十年一梦”中发生的事挑重要的事,大致跟吴丹说了一遍。当然,涉及到疾品山的那部分,他只字未提。
吴丹全程没有说话,但是脸上的情绪一直在跟着单神雷的讲述走。听到单神雷喜则喜,听到单神雷忧则忧。等到单神雷停止讲述后,她才轻轻叹了口气:“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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