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一开始,他以为自己是做了好事,时来运转了。
可直到有一次,他亲眼看着一个跟他喝酒打过架的老兵明明自己处在安全的境地,却硬是冲过来帮他挡了一根迎面射过来的冷箭。
冷箭直接穿透了那老兵的眼窝。
死之前,那老兵死死握着他的手,口吐着血沫,含糊不清地让他结婚的时候给自己安排一个上席。
也是在那一刻,王苏州终于明白了自己这几次在生死关头却能侥幸逃生的关键。
在桃花军里,一直有几个不成文的规定。
老兵的命比新兵的命贱。
而没成家的人的命也比成了家的人的命贱。
好些个死在他身边的同袍根本不是运气差,只是替他苏幕遮死了一回而已。
那场战后,祭祀同袍时,王苏州有一种冲上台,推开江臣,去告诉全军的人,他其实说了谎,并没有一个叫秀秀的姑娘在等他。
但最后,他还是没敢。
因为他知道,那个叫秀秀的姑娘早就不是他一个人的念想了。
而是整个桃花军的。
在那样一个人命如草芥的年代里,谁不想好好活着,谁想领着微薄的俸禄去跟别人玩命?
可当时的他们不玩命,他们现在的妻儿老小以及未来的妻儿老小便不能过安生。
为了同袍们的念想,王苏州只能将这个谎言继续下去,并且越编越大,越织越美。
秀秀最开始只是个很普通的漂亮姑娘,一辈子最擅长也可能是唯一擅长的事便是擀得一手好面条以及腌得一缸好萝卜。
但渐渐的,她有了一头夜色一般的秀丽长发,有了恍若白雪一般的肤色,有了如同火焰一般的红唇,有了亮若星辰的眼睛。
她穿着月华与丝绸共同织就的衣裙,身上佩戴着四季常青永不凋零的花草香囊,手腕足腕系着晶莹剔透的玉石与图案纷呈的贝壳。
她唱起歌来,犹如山间的溪流那般清脆而响亮。
她跳起舞来,犹如风中的禾苗那般轻盈曼妙。
她种下的庄稼长得格外茂盛,一年三熟。
她养殖的鸡鸭,能飞会跳,大如鹰隼。
她织出的布帛,色彩艳丽,冬暖夏凉。
……
她仿佛与这世上的所有美好有关。
谎言说到最后,竟然连王苏州自己都信以为真。
他从一开始的游戏心态,变成了真正想要活在那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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