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当时的所有人都不觉得这两个年轻人能成事,都在耻笑于他们的痴心妄想。这其中也包括我。
我的一生中见过太多这样的富有野心的年轻人,总是试图改变着世界,但最终却被世界给腐蚀了。
远的有黄巢,方腊,近的有李自成,洪秀全。
他们都曾振臂一呼,响应者无数,但也尽皆如昙花一现,随风而去。
所以我不明白,他们两个人明明就是孱弱无力的凡人,却怎么能够让那么多人心甘情愿地跟随他们,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若说许之以利,他们也并未如同旧时君王一般,许诺给赤色黎明军的那些人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他们甚至从来没提过要当皇帝分官帽这些事儿。
不过这并没有能打消我对他们的怀疑。
因为对于谋大事者来说,十年也不过是一段很短的时间。只要最终的结果不出意外,那么多久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所以我觉得他们只是藏得深了一些,只要我在继续跟踪观察下去,一定会等到他们图穷匕见的那天。
于是我继续观察了下去。而这一观察,又是二十年。
而在这加起来足足三十年的时间里,我终究没能找到他二人施行妖法的罪证,也没等到他们黄袍加身图穷匕见的一刻。
我只等到了不可胜数的赤色黎明军那璀璨而耀眼的死亡。”
就在这时,镜花水月中的画面随着范无救的讲述变换了起来。
第一幅画面里是一座土坟头,上面插着一截断掉的红缨枪头。
“它的主人是赤色黎明军年龄最大的,参军的时候就已经年过六旬。”
第二幅画面里没有人,绿油油的山坡之上,有一牛群在悠闲地吃草。
“最小的那个牺牲时才虚十三岁,才那么高……瘦瘦小小的,跟个小豆苗似的。”范无救抬手在腰部附近比划了一下,而后轻声唱了一句,“牛儿还在上坡吃草,放牛的却不知道哪里去了。”
画面再度变换,出现了一双遍体鳞伤的手。十根手指的指缝间各插着一根尖细的竹签。
“她被叛徒出卖,在牢里带了一年半的时间,只字未吐。”
之后是一张草席。草席下盖着一个人,其腹部的地方,高高隆起。
“就差那么几天时间,孩子就要生了。”
镜花水月自行变换不停,浮现一副副时间地点人物全然不同的相片。
范无救的讲述也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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