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比较擅长反省并改正自己的错误。
这一个优点,说起来还是在书店里学来的。
“马将军客气了,柳某此言此行皆是真心实意。”
老猴子对柳先生的真心实意视若无睹:“柳先生客气了,站在你面前的可不是什么马将军,只是一只丢人现眼苟延残喘的可笑老猴罢了。”
柳先生对老猴子的拒绝同样视若无睹:“如果马将军是可笑老猴,柳某不知道这世间还有何人何物不可笑。”
老猴冷笑两声,冷眼看着柳先生。
尽管面上对其表现出不屑,但老猴子心里知道,这个看起来温润如玉的老者骨子里蕴含着怎样的可怕。
也许别人不清楚,他可是一路看着柳先生走过来的。
他亲眼看着柳先生一千多年前由一个穷酸书生起步,身无长物,唯有手中一卷写满妖言鬼语的《聊斋志异》。
那时候他刚刚在修行路上起步,前来花果山寻圣,欲了解大圣往事,向天下人展现一个更具体更鲜活的大圣。
老猴子枯守深山,原以为无欲无求。可他提出的这个请求,却让一心报恩的老猴子心中痒痒。抓耳挠腮一番后,一拍大腿答应了。
他给柳先生讲了许多亲身经历的大圣趣事。柳先生作为回报,给他说了很多书上的荒唐怪事。
一人一猴相谈甚欢,一连几天,渴时同饮,醉后同眠。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以日月星辰为枕,以白云彩霞为梦。
醉红了脸的读书人说他想让所有的人都能平等相待,让所有的妖也能过上人一样的生活。
半醉的老猴子哈哈大笑,为他加油。老猴子漫长的一生中听过很多年轻人的梦。
想成仙的,想家财万贯的,想醉死在温柔乡的,想扬名立万的。不知凡几。
但唯有这个,可敬又可笑。
想成仙的基本都死了,想家财万贯的基本都挣扎在温饱的边缘,想醉死在温柔乡的基本长眠于病榻上,想扬名立万的基本埋没在荒草里。
想天下太平的?
呵呵。无一例外,死无葬身之地。
在老猴子的冷眼旁观中,年轻读书人以一个说书人的身份,成立了一家名为聊斋的茶楼,开始搭建起一个注定只能是做梦的危桥。
只是在老猴子的瞠目结舌中,这个世界爱做梦的人与妖纷纷开始来到这家茶楼抱团取暖。聊斋一点一点由一个只有说书人和一个店小二的茶楼,长成如今修行界里人数最多的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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