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里的早点都要续第二摊了,而小赵郎中还在睡懒觉。
要搁在平时,冯阿嫣少不得温声细语甜言蜜语地拍着被子里那一团,把人哄起来穿衣洗漱吃早饭;但这次来人催的很急,送帖子的小厮就站在前堂等着,她没法跟这儿耗时间,只好先放下手里端着的热水盆,一狠心掀开被子,把自己冰凉的爪子伸进去,直糊在赵郎中温热的后脖颈上。
被这份凉意一激灵,赵寒泾好悬没从被窝里蹦起来。
“醒了?前头有人来送帖子,请你出诊,来接你的马车一会儿就到,快起来洗漱。早饭来不及吃了,幸好我今天蒸的是豆沙包,馅儿里干爽不带汁水……我拿油纸包两个,你带车上垫一口,等回来再找补。”冯阿嫣直接把整个被子都掀了起来,转过身去衣橱里面翻找比较体面的衣裳。
某个懒包被冰到炸了毛,气呼呼扯过被子:“不去”。
冯郎中扯出来一件绸子长衫,觉得有点儿薄,又叠了回去:“别闹,人家那个手笔,出一趟诊,能顶咱坐堂十天的进项——何况我都收过定钱了。”
“我不,就不!”赵寒泾重新把自己蒙进被子里,嗓子里带着些懒洋洋的小哑音,哼哼唧唧地闹脾气,“又不是我收的定钱,你喊对门葛迷糊去嘛,我要睡回笼觉。”
“人家请的又不是葛迷糊,人请的是三七堂坐堂先生赵寒泾。要我说,那可真是个好地方,不去你就亏了。”冯阿嫣翻到件竹青色的夹袍,觉得还不错,托着他仍有些偏瘦的腰背,半抱半扶地把人从被窝里“请”出来,把那衣裳往他身上比量着,确定就是这件了,故弄玄虚地笑道,“赵郎中,赵大夫,你真不去呀?”
赵寒泾觉得自己有点被哄到,姑且原谅了方才姓冯的拿手冰他的事情,像只被顺了毛的猫一样,抻着懒腰去洗漱:“什么好地方啊?”
冯阿嫣随口答到:“一个是男人都喜欢的好地方。”
“啥?讲得神神叨叨的……”赵郎中拿着马鬃刷子蘸了青盐,正打算刷牙的时候,就听得冯郎中中气十足地给了他三个字。
“不知春。”
他惊得手一抖,差点把刷头捅进自己的喉咙。
平康街的“不知春”,别说是在青蒿县,就算是论起整个泾江府,那都算得上是行院里的魁首,脂粉里的班头——哪怕是比起南边秣陵府的那条秦淮河,那也是不遑多让,乃是此间一等一的风流去处。
他完全可以确定,冯阿嫣变了。
从前自己也不是没赖床过啊!可她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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